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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忍的事往往不是在事情本身,而是在於當事人的態度;可怕的不是殺害,而是另一個人或動物的生命和痛苦在當事人心中的份量。
影片末尾,那兩位士兵對著小白一搭一唱說了這樣一些話:
甲兵:「小白,下輩子不要當笨狗啊,小白,永遠忠誠。」
乙兵,「永遠忠誠,不怕苦不怕難!」
甲兵又接著說:「不怕死,就去死。」
可悲的不是恨,而是無感,無所謂,不在乎。對你而言天大的事,哪怕甚至是你的生命那般重要的事,我也根本不在乎。
這樣的人與事,在台灣難道不就是一種常態?幾個人不是這樣呢?你每天只要一出門,走在路上,或開車,或騎車,請你告訴我,街上哪一個人會在乎你的死活?人們並不是因為他是你的仇家所以才讓你置於險境,而是他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即便你是老年人也一樣,而且恐怕還會因此招來更多危險,因為你的行動緩慢往往會招來更多怒罵與不爽;即便你推著娃娃車或抱著小baby 也一樣,人們根本不會把你的安危放在心上。
在這島上,請問生活的方方面面哪一點不是這樣?只要沒人看見,只要沒人知道,有多少食品是安全的或健康衛生的?哪個賣食物的敢吃或敢常常吃自己賣的東西?我們平常在家煮飯做菜,不管是食材(特別是富含高度農藥的蔬菜)或餐具,一定洗得乾乾淨淨,蟑螂吃過或發霉過期的,我們一定會丟掉,而且往往有害健康的調味料,我們一定會盡量節制使用,但請你告訴我,有多少商家會以這樣的心情來賣食物給你?他沒給你偷偷添加一些藉以美化食物外觀與口感及保存期限的致癌物或化學藥品,大概就已經算是很有良心的了。
除了食衣住行,生了病也一樣,一堆假藥偽藥爛藥或什麼保健品,賣的人自己敢吃嗎?甚至很多醫生也一樣,只要不會 ""馬上"" 害你出人命,基本上他是把自己的利益擺在你的健康之前的,他根本不會在乎什麼副作用或長期後果,他不會幫你想那麼多,因為你不是他的家人,將來肝壞了或腎衰竭得洗腎,那也是你家的事,反正只要怪不到他的頭上來,他對你的生命與健康基本上是不在乎的。
也許你會說,天下烏鴉一般黑。但是,還好我多少也看過 ""天下"",我知道天下有各種鳥,而不是只有烏七媽黑的烏鴉。比方說在西方社會開車,我每天就是得不斷對各方來車舉手致意表示感謝,因為人們總是互相禮讓,而且越是弱勢者,地位越高,越受到旁人的尊重與保護。但在台灣開車,我經常真的很想殺人,我很怕我有一天是不是會失控,所以處心積慮想搬離台南,搬去一個有公車或捷運及人行道可以走路的城市,至少不用分分秒秒就像在戰場上那樣緊張、痛苦。
我也不太能想像比方說在英國,買來的食物裏頭會添加了什麼恐怖的致癌物。這是因為他們不想賺錢嗎?當然不是。那只是因為他們知道不應該為了私利或一己方便,做出一些對旁人有害的行為。北七們大概又會自以為聰明地說出一些什麼反例了,媽的,我當然不會是說 ""每一個"" 英國人 ""都是"" 這樣;我當然是說一種普遍性,就如同我也相信台灣也會有一兩個例外,心裏會顧慮到別人的安全與權益。
每當一個社會開始獵巫,意味著人們其實並不想認清現實。就如同前一陣子的洪素珠事件也一樣,彷彿她像巫婆那般罕見似的,彷彿只要揪出極少數巫婆,焚而燒之,然後就天下太平。但事實上,""洪素珠"" 不是到處都是嗎?特別是那些綠油油的掌權者及其同路人,不就是特大號的 ""洪素珠"" 嗎?他們事實上就是 ""洪素珠們"" 的生產器,把一整個社會給 ""洪素珠化""。為什麼要這樣做?因為從中可以獲得巨大權力與私人暴利,他哪會在乎一整個社會的長治久安以及藉以安身立命的文化價值。
很久以前寫文章,常引用一段描述,但我忘了原文是出自哪位法國作家。他說,書桌窗外有一棵大樹,看著樹,心裏常有著一種感動,因為,許多年前,當人們種下這棵樹時,種樹的人心裏頭顯然已經意識到後人的存在。
p.s.: 這段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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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不覺得很荒唐嗎?在這島上,是不是只要一個事情基本上是對的或主流的,就總是要把它推展到成為一種 ""怎麼做都可以"" 的暴民式 ""政治正確""?
最近的華航罷工也是如此,除了整天正妹正妹正妹正妹正妹正妹地講個不停之外,彷彿只要是勞工,x它媽的政治正確的大帽子又來了,彷彿凡事就只能訴諸某種身份認同,完全不必有任何理性內涵或異議空間;誰敢有一點點異議,誰就是反對勞工,誰就是站在什麼資本家立場的大惡棍。
住在這個幾乎完全沒有文化素質可言的極端封閉的小島上,身心靈都是一種煎熬。大腦,心靈及靈魂這三者,在這島上基本上是多餘的,有害的,不需要的;誰有了它們,誰就會感到痛苦與挫折。
陳真
發佈日期: 2016.06.29
發佈時間:
下午 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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