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 年斯洛伐克的一本電影雜誌 Ekran 七月號,有一段蘇古諾夫的專訪,長達45分鐘。我簡單摘譯其中幾段對話如下。
記者問蘇古諾夫:2004年,你的電影 "The Sun" 獲得俄羅斯電影節提名。你為何拒絕接受?
蘇古諾夫說,我跟俄羅斯所有電視頻道的主管都處不來,關係惡劣,因為我公開批評他們總是播放美國商業電影,拖累了俄羅斯的電影發展。做為一個俄羅斯公民,我盡一切努力發出抗議,同時我也不願參與由他們所主辦的任何影展。
記者接著問:可是,你的電影就像聖母瑪莉亞那樣,平常根本看不到,只有在一些神聖時刻才會出現,也唯有影展時,大家才能看到你的作品。
蘇古諾夫說:情況是這樣沒錯,但其實也不是真的看不到我的電影,至少在莫斯科或彼得堡,應該有六部或八部有發行DVD,可以買到。不過,我並不在乎這件事。這該怎麼說呢?電影並不需要觀眾,而是觀眾需要電影。那些真的想看的人,自然就會找到。而且我希望他們看了之後不會感到失望。事實上,倘若遠方有人費力尋找我的電影,倘若我能遇到這樣一些人,這對我倒是十分重要。就跟書一樣,你總得花點工夫找來看;電影不該太過於侵略性或高調張揚,它們應該謙卑地留在它應有的位置上。
就全球的文化而言,電影應該放在文化櫃的最底層,至於文學、繪畫、音樂與建築乃至科學等等,應該放在最上層。電影只是一種很初級的 (radical) 工具,就像手術那樣;賦予電影太多的重要性是不對的,這是因為人們太過於貶低視覺的力量了。視覺足以毀滅一個人的整個內在世界,比核子武器或生態災難及各種疾病還危險。視覺帶來的傷害將無法痊癒,因此我們應該對此十分謹慎。...文學讓我明白這一點,電影不足以構成一種空間,它是很平面的東西,至今依然十分原始(primitive)。
陳真
發佈日期: 2016.09.14
發佈時間:
上午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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