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Edward。
當造謠抹黑成為一種常態,當信口開河與歪曲瞎掰成為多數人的信仰,所謂客觀理性於是彷彿就成為一門處方解藥。某個意義上,自然有其療效,但光是指出“天行健“,君子又何以自強不息?縱然邏輯謬誤,縱然事實(fact)跟價值(value)又能扯得上什麼關係?蔣公看見魚兒往上游,這跟人要不要奮發向上有啥關連?可若光說天行健,光說魚兒上游,終究不知所謂,毫無價值。
概念(concept)是一種“價值化了“的 "事實",也許鬥爭的武器不是事實本身,而是概念;我們是應該騙人,但要騙得有點水平,而不是只會造謠抹黑。至於所謂理性,理應只是老二,聽從老大的指揮。老大是誰呢?我不想說。因為我知道,有些東西你不說它,它還在,你一說,它就跑了,消失了,越說它就離得越遠。
從小逃課翹課成為一種習慣,因為覺得待在課堂上很浪費生命。之所以不想上課是因為,如果老師們只是要教我這個事實那個事實,老實說,我還不如自己看書比較快。一本國語課本,我30分鐘就能看完,為什麼要浪費一學期呢?數學更不用人家教什麼例題,我只需要自己弄懂原理就行,其它都是細節。從很小時候,每當我感到某種非理性的折磨與痛苦時,我就躲到數學裏頭,求取一種乾淨與純粹。
大學時,翹課得很更厲害,那已經不能說是翹課,而是除了實驗課,幾乎根本沒有出現過;全班一百六七十人,我只認得十來個。當然,翹課一大部份是因為,方方面面做為一個異類,政治的,貧窮的,饑餓的,身世不堪的,如此一個怪物,實在很難出現在光天耀日下,出現在眾人面前;許多累及家人的難言之痛,此生恐怕無從言說。
我的課堂就是一片汪洋,沙灘是我的黑板;出現在旗津海邊看夕陽朝日的時間,肯定比出現在所謂課堂上的時間還要多得多很多。我常開玩笑說我是旗津大學海洋生物系畢業,很多人居然信了,真是很不可思議,因為這所旗津大學只有我一個學生,不用筆試口試,光靠視覺就能入學,而且恐怕永遠畢不了業。
一個人,停下腳步,終日望著天空。旁人好奇,天上有什麼嗎?於是也跟著停下腳步看天空。看半天,媽的,什麼也沒有,於是一個個追隨者都走了,但他依然還是仰望天空。福婁拜說:“當一個人老是仰望天空,遲早他會長出翅膀來”。你信嗎?我的科學理性是不信的,但我的基因卻讓我不得不信。信不信其實是由不得你的。
不信的人有福了,因為“這個”世界是他們的,而天上“那個”世界,你就慢慢慢慢慢慢等吧,看看哪一天福婁拜的預言會不會實現,會不會真的有人長出翅膀來。一個人,像尊銅像似的,終日望著大海,是不是哪天就會變成一條魚,游向汪洋?
陳真
發佈日期: 2016.09.22
發佈時間:
下午 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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