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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涵文 發佈日期: 2016.10.26 發佈時間: 上午 11:17
記得周世瑀博士投至苦勞網關於以巴衝突的文章中,有一段闡述了西方媒體如何型塑穆斯林社會的話語:「我們可以原諒阿拉伯人殺害我們的孩子。但我們無法原諒阿拉伯人逼迫我們殺害他們的孩子。當阿拉伯人愛自己的孩子勝過恨我們時,雙方才能有和平。」

愛啊、多少罪惡假汝之名?

回歸正題,這是發佈於2016年8月22日的一部視頻。

作者的宗教觀我無意置喙,作者本人的身分、出生、立場我也毫無興趣。我僅僅評論他在虛偽中所棄置的中立,以及關於以巴衝突、穆斯林與西方本位間,作者所佔據的立場與錯誤的推導。

打從伊始,對於以色列受到的”不公平的批判”,作者就打定這是基於過度揭露所造成的假象。他主張在戰爭之中,本無善人,在抵抗外來的侵略者(defending itself against aggressors)的情形裡,以色列已經是個相對善良的群體,即便在其他的歐美國際之中亦然,況且因行動位於迦薩,這個人口最稠密之地,婦女、稚兒、與其他非戰鬥人員的死亡都必不可免。

實則在AI年度報告、加薩報告曾多次提及,以色列的轟炸,有多次選擇於凌晨、或其他用於禱告之時,而目標直指民宅。我無法想像這樣的情形被形容為"必不可免"(is guaranteed to get woman and children and other noncombatants killed. ),被以彷彿在狂歡之中,必然造成踐踏一般的方式描述。

或許對作者而言這真的只是一場失敗的公關戰。

同時作者對於雙方轟炸質量的差距隻字未提,反諷以色列人願意保全他們的人民,巴勒斯坦人卻拒絕把資源浪費,生命之上,反而屢次藉由地道為惡。

巴勒斯坦人有絕大部分的資源來自於以色列,直至2015年的AI人權報告中,都能發現巴勒斯坦的稅收,掌握在以色列手中。而加薩面臨全境封鎖的情況,使得迦薩的民生必須仰賴於偷渡,地道是偷渡所需的管路。面對一國以安全和風險為由,再三封鎖一切加薩人求生之路的行徑,卻成了被讚頌的主體,被了斷生機的一方所為的掙扎,煩而成了嘲諷的對象,對此我無從明白作者的良心現在被暫存在哪條狗的胃裡。

隨後作者緊接著拋出了一個議題,對於猶太人大屠殺史實,被穆斯林們所質疑,這作為一個的理由看似合理。日本否認侵略的議題也在整個東亞鬧得沸沸揚揚。然而這是在日本作為侵略者,不願意背負歷史,巴勒斯坦人或穆斯林對於一段德國人造成的屠殺的史實,贊同與否,為什麼能上升至罪惡的淵首?並成為批判穆斯林道德問題的重要單項?令人不禁懷疑起本文所持的道德觀,竟然可以讓生命權低於言論自由,整篇文章從此已經傾斜得大可棄船逃去的地步。然而緊追其後的,卻是一個更加怪異仇恨闡述。

在台灣,我們看見死者家屬,認為殺人犯死不足惜,他們的憤恨、對罰的渴望,是一種人性。

當然我無從理解生活於加薩、當死亡親切到麻木的地方,卻更無從理解有人要求這些人,不應當對以色列、對猶太人帶有恨意。作者認為巴勒斯坦人竟讓讓五歲孩童觀看"殺死猶太人"的節目,那面對一個如此巨大的悲痛,他們又該憎恨誰來表達自身的人性?如果整個巴勒斯坦不蔓延著對於這個猶太國家的憤恨,那才會是多麼可怕而扭曲的場面。

仇人要與仇人相愛?夢想會被夢想傳承?

作者一在逃避巴勒斯坦現實上的慘狀,那正是極端主義的溫床。對此作者加以批評的卻是穆斯林的本質,而非在仇恨中隱現的人性。一個極端主義,不再極端社會中存在,那法西斯何來?

是人性滋生了迷信、仇恨的哈瑪斯,一個以屠戮為目的的政府。但這個政府是否真的如此不智?作者加以闡述的方式僅依賴著其中一一段文字,這是作者一切的基調,不只否定人性、否定一個可能的愛恨、同時也撕裂了做為人惡與善一體兩面的本質。

從而如果作者藉此否定了哈瑪斯作為正常國家政府的可能,為何會贊同起道於錫安主義的以色列?其思考的原點與邏輯之絮亂,恕我難以苟同。

接著是作者展現語言魔術的時刻,它首先以以色列有能力卻未屠殺巴勒斯坦人殆盡,來闡述以色列無意進行種族滅絕,並反思道,如果雙方立場對換,則猶太人必定慘遭屠殺、寸草不生。同時有言明以色列深知殺害非武裝人員、孩童、婦女,會讓以色列成為國際孤兒,所以每每發生死亡,都不過是場意外,再盡力免除平民傷亡的錯漏。

姑且不論作者無視加薩報告與其他人權團體再三提出,認定以色列違反戰爭罪與數項不人道行為調查,單單基於作者所提供的素材推論,如果以色列在意國際壓力到一個孩子都不敢殺,那他們怎麼會自然而然地去屠殺每一個巴勒斯坦人?最前面聲稱以色列造受史無前例的全面監測,現在都消失了,以色列為所欲為在這個議題裡成了不用付出絲毫代價,以色列只因良心拘束,而勉為其難自我防衛的國家,也當然不會蓄意殺害孩童或非武裝平民?

而調換立場這件事情更加荒謬,作者支持以色列的理由,竟然是在一個虛構假想中,巴勒斯坦會成了殺人大國為由。

這就如同假設一個男人,一但有了錢,就會變壞,所以這個男人是糟糕的那樣。我們如何知道這一個男人在拿到錢之後的樣貌?而即便那個男人因此變壞,那與現在貧窮的他又有何關聯?值得使現在的他被批判?

難道巴勒斯坦人的發展出如此強烈的仇恨猶太,沒有歷史因由,只要有了實權就會毫無理由的殺戮?

那對象為什麼被限定為以色列人,如此蠻野之輩大可以華人為目標、非洲人為目標。作者怎麼能做出一個將歷史一刀切開,用幻想中的肥皂泡吹出的評判?

作者對於自殺炸彈的不道德大肆評判,卻對自殺炸彈的對象,那些侵略伊拉克的美國加以吹捧,只因他們對於肉盾的道德感,而無視了一整個戰爭。穆斯林自我毀滅,試圖被當作穆斯林本身劣根性的依據,然而這些不都是在西方侵略的斷垣殘壁之後,又一次極端主義興起的結果?錫安主義者難道不曾嘗試過恐怖襲擊?乃至他們轉化為一個國家,所弒殺的數量都不用計數了。在作者眼中自殺炸彈、人肉盾牌所體現的道德層距,永遠不會被死亡平民數量的差距所填平、因為不用直視他人死亡,而瞄準民家的炸彈所影響。

這樣的東西不是偽善,甚麼是偽善?

最後作者乾脆拋開知識的藩籬,赤裸著撲向以色列,大肆的在毫無根據或引申至上述那些沒有任何道理的根據中示愛,試圖感性的表述,人人都是查理˙色列。

聽起來很像巨蟒劇團會出現的人名、對吧。
請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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