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文,
那位Sam Harris,我不知道他是誰。他講什麼我沒細看,但這並不意味著我無從評價。我們通常看一篇文字或一部電影,看個幾段或幾分鐘大約也就能知道它的水平。套句高達的話,"對於一部爛片,實在沒必要浪費時間一一去拆解它究竟怎麼個爛法"。我覺得一句 "爛到爆" 就足以回應一切。
倘若這位Sam Harris 是個十三歲小朋友,那我也許還會誇他幾句;但聽那口氣顯然是個自我滿意度破表的名人或名嘴之類,那我就實在很難恭維了。倒不是說他講對或講錯,而是比這更糟糕, 簡單說就是 he might be right (or wrong), but in a trivial sense.
好比說我長篇大論說我對世界和平的看法,我說,男生應該多負點責任,當然,女生也同樣要有一定的義務,畢竟世界和平是大家的責任。美國發動最多戰爭,但我們也不能只怪美國,也要想想美國的歷史發展與處境啦,人家也許也有他的苦衷。康德不也說了嗎,要設身處地多為別人著想,如此一來,海德格式的世界大同也就有希望了...。
我也許有些講對,也許有些講錯了,但不管對或錯,都十分瑣碎而無意義,就像我家隔壁一些歐巴桑每天在社區門口大肆聊天談論國家大事那種感覺,我每天被迫在書桌窗前聆聽,苦不堪言。她們也許聊得對,也許聊得不太對,但不管對錯都極為瑣碎而無意義。
王爾德說,"笨蛋經常會提出一些讓智者無從答覆的問題"。我要說的,多多少少是這個意思。前些日子看到彭明輝老師一篇舊文,題目好像叫做 "兩岸的唯一問題是民生問題",我覺得寫得很好,但卻看到一個好像是大陸裔的美國人叫余杰,舞文弄墨地寫了篇好長的文字反駁彭的文章。我原本想把這篇在我看來蠢到爆的反駁文章貼出來做為一種檢討所謂 "議論"(argument) 的例子,後來覺得實在太難了,被他打敗了。因為要犯下一種蠢到爆的錯誤很容易,但要說明它的 "思考病理" 問題卻很難,因為光是一句話就可能犯了100個思想有問題的錯。
我忘了是誰說的了,如果沒記錯,應該是英國13世紀那個培根(Roger Bacon)說的,他說,"問對了問題,便成就了知識的一半"。在我看來,在提出 "各種" 回答之前,發出 "一個" 適當的問題也許更重要。
陳真
發佈日期: 2016.10.27
發佈時間:
上午 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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