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一戰是舊皇室與新國家間的分贓戰爭,二戰則是一場意識形態戰爭,故而二戰也有著"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別名。
二戰在西方創造了跨掉的一代,創造了嬉皮、創造了各種解放運動。
作為戰敗國,日本作家村上龍,在中有一段話,"日本在戰後一無所有,只剩希望;現在(泡沫經濟之後),甚麼都有,只沒了希望。"
朱少麟在裡則提及,70年代在60年代片地黃金、勞力與實作之後,成了迷茫的一代。
過去高職、五專曾經輝煌過,此時此刻卻已然覆滅,高職幾乎全面廢去,應試教育同時被冠上了無用的與必要的兩個標籤。
大學成了唯一的出路,與志向無關,與興趣無別,但這樣一來,整個體制,難道不是被徹底形式化了嗎?
我認為膚淺跟偽善不同,偽善是人性的一部份,但膚淺是一種個人取向,願意膚淺或不願意膚淺,只是這個詞彙的貶抑性,導致人們聽到就齊聲反對,跟蘇格拉底提到無知相同。
我不是指"看來我是最有深度的人,因為大家都否定自己的膚淺。"甚至不是我們當中必然有膚淺的人,但沒有人會承認。而是社會氛圍對膚淺的鼓勵,在我們這一代成了受到這樣的主流價值薰陶。
如果過去迷茫,那至少現在有一個目標,社會自然會找到出入,成功就是,代價是膚淺。
或許過去世代對成功、快速、投機的崇拜已然成形,或許過去也如此扭曲,在政治、經濟甚至是社運追尋成功,我知道過去人們也想要從這些領域裡得出"成功人士",現在他們只到了方法,開始量產。
我的意思是人性是不會改變的,無論那一個世代被冠上甚麼標籤,人始終是人。
重點是價值取捨,村上龍和朱少麟都時常描繪頹廢的人,無所成就的享樂主義;專心琢磨的自我探求。
而剛好我們進入了一個汰換的時代,資訊從被動變得主動,此刻我們做出的選擇呢?一個資訊農場的時代崛起了,但我們的表達能力卻濃縮到只剩下了符號。
當然即便在資訊年代,能夠事事琢磨,無所不通也是給極少數,在一瞬即逝的大量資訊下,我們自然只會淺嚐,想不斷深入的部分少之又少也很正常,速食的習慣使得我們越來越膚淺,這點理所當然,因為瞬時的資訊很難給予我們確切的感受,除了憤怒與激昂外,多數的感覺需要時間去累積。
在海量的知識群當裡,我們這個年代人的思考相異程度差距卻非常小,獨立思考跟世界觀竟成了大學處處提倡的一環,你甚至可以藉此從課堂中獲得學分。
膚淺的一代不是指"我們真是膚淺",而是在我們不把膚淺當成一種錯誤,而是在深與淺之中我們更偏向選擇後者,我們表達情緒,對死刑、對鄭捷、對輔大、對巴勒斯坦的同情、對種種議題皆如是,同時我們仍然可以對於自己所知的甚多,而顯得不落人後。
這種膚淺已經是眾人追求的價值,事實上為什麼膚淺錯了?理解事物而想要繼續往下探尋、想要繼續尋找、花費自己的金錢、力氣,在資訊如洪水猛獸,潮流奔騰的時代,在慾望高度刺激的時候,實在太少太不必要。
努力應得到回報,金錢應用於物質。我們對智慧產權不夠重視,不只是不夠重視而不花錢,而是不夠重視到只知道他是某一筆可以剩下的錢。
當我們足以告訴別人,這件事我知道,誰又需要你我的看法?
鄭涵文
發佈日期: 2016.11.06
發佈時間:
下午 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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