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討論事情的時候需要理性,一旦我們聽到,不理性的發言,那些話也算不上討論。
暴言當然不是理性的字句,在討論的評價中屬於沒有價值,不該出現在討論之中。
最後當暴言出現得比討論更多,就證明我們很不理性,只想著打字發洩情緒。
2.那暴言的人究竟想甚麼?
就是發洩情緒嘛,在錯誤的地方發洩很可能導致圍剿,這個時候就沒辦法達成目的了。
對暴言的人根本不用說好話,那只是他們發洩的一百零一種方式。
就像你討論虐待動物的人,說老實話也是發洩,沒太多道理,暴言會那麼主流,是因為這種發洩方式比較沒那麼多道德包袱。
3.那為什麼選擇某個議題出來發洩?
因為不滿的人夠多,而且自己理解他們的不滿,也覺得很不滿。
4.他們理解了甚麼?
問題、跟基於常識而來的想像,有時候外加些不全面的事實。
5.但這些東西不是錯漏百出,一個有理性的人可以輕易地點出這些錯誤?
我可以死不承認、可以顧左右而言他、甚至可以乾脆當沒聽到,封鎖、退出,這些動作又沒甚麼難度,何況那些所謂理性的人,也可能拿錯誤的事實、也會站錯邊不是嗎?
這個時候我當然可以覺得自己反而站得住腳,況且我只選在大家會為我歡聲喝采的地方,我說不定反而顯得很理性。
6.那不說話的人呢?
不善言辭吧、也可能想當個看客,只要站對立場,看暴言不是很快樂嗎?
7.所以這是選擇的問題?選擇暴言的人也選擇當一個比較膚淺的人?反之我們就必須付諸努力,好好的把答案交出來?
對,所以我們在討論,就是為了把答案慢慢扳正確。
8.那我們怎麼評價不說話的人?
不知道。他們可能想得更少,畢竟當你願意回答問題,不論你是用暴言起手還是如何,都會逼你去思考怎麼回答嘛。
9.所以理性討論的人當然會討厭那些了不願意去聆聽、任意妄為的預斷、對於專業無妄的否定?
理所當然,因為我們的重點在於,你說的話對不對。
10.所以我們不開口說話,不就是因為討論的門檻過高?
去逐步剖析追求真實是討論應有的態度。
11.被理性的討論逐步駁斥,這樣恐懼討論的人不是會增加嗎?如此一來仍然想說話的人怎麼辦?
確實沒有人會願意讓自己看其來很蠢,不說話的人會比較多吧。
12.這樣不會形成一種惡性循環?
我們只能選擇堅持理性,說實在的暴言跟認真的討論相比肯定是暴言更多,幹嘛反而去幫多數的暴言說話?
13.因為我不明白,如果暴言的只是想發洩,那想討論的人在想要甚麼?
可能差別不是那麼大吧,也是基於一種想說話的念頭。
14.沒說話的人真的不想說話嗎?
那他只能選擇兩個途徑,要嘛理性然後接受其他人的挑戰。要嘛可能就選不這麼理性的那條路。
15.我還是覺得暴言有其意義,他表達了立場、想發出聲音的渴望,他可以不願意、也可能沒有能力參與某個討論,但光是他想要發出聲音這點,不就很重要了嗎?難道其他不說話的人沒有情感嗎?難道不說話的人真的認為說話者的討論已經足夠,才不說話嗎?
但是理性的人厭惡暴言,在一片暴言之中誰想說話?
16.所以我想說的就是,理性的人不要全然去排斥那些暴言、錯誤、不理性。因為我們無從也無力去改變多數人,對於個別議題比較無知的這一點。
17.憑甚麼理性的人要去忍受暴言?
重點是動機吧,同樣只是想說話的情感,理性的討論要求蒐集正確的事實、大量的資料、正確的判斷、反覆的思考,我們追求的到底是甚麼?是為了讓別人多知道一點,還是讓自己多知道一點?
如果是為了前者,當然要把事情講得更清楚,說服更多人。如果事後者我仍然可以把我的想法丟給其他人,因為是在討論中。
同時作為後者,我想知道的東西就不僅僅是有說話的人說了甚麼,沒說話的人、暴言,這些東西絕非沒有意義,FB出現一萬則XXX廢死,我們可以知道多數人討厭廢死,當FB天天都出現恐龍法官、官官相護、清真,我們可以知道台灣的暴言狀況有多嚴重。我們也可以知道多數人情感的所在。
忽略這些討論不是反而不全面了?
況且一個人如果一開始就打定主意只想讓別人知道,那即便他再理性,那也根本不是再討論,是教導。
討論在最初就應該假設彼此間有無知的地方。
19.但事實上是,暴言根本就沒辦法溝通。即便可以成本上也不成比例。
這點我無法反駁,但暴言是一種極端的展現,可能只有觀察的價值,沒有彼此討論的餘地。除了暴言之外,一些極其偏頗的話語反而值得加以思考,畢竟也有可能我們自己反而是比較極端的那一位。
20.例如一些主流的媒體,其實都是歧視。但是如果我們因為覺得噁心全然不接受,對此閉口不言的話,我們不會去思考這些東西,因為我們早就已經有了答案。
但這個時候其實他們也覺得那些少數思想很噁心、也不細究,這個時候我們不就一模一樣了嗎?問題就在於我們兩者之間到底甚麼時候出現這樣的分歧?
難道是良心嗎?應該不是吧,很多人都是基於良知再主張事情,甚至暴言也是,就是認為自己堅持的事是對的,而手段不論,這一定有良知的因素存在啊。
我只是認為我們一旦忽視了這點,我們就是跟對方沒有了區別。
鄭涵文
發佈日期: 2016.11.10
發佈時間:
上午 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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