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P 經常是鎖不住的,因為人渣們往往科技神通廣大,IP 可以不斷變來變去。不過,一個人的真實身份其實往往還是藏不住,甚至幾秒鐘就能抓出來。因為,當他長年到處或在同一處不斷變換身份符號、大量留言的同時,總會留下符號與符號以及IP之間的某種對應連結,只要找到其中一個匿名符號,你就能像提肉粽一樣,提起一整串,從中找到匿名人渣的各種蹤跡及個人身份資料。有些時候,你甚至光憑著匿名者往往不自覺的某種文字特性,也能知道各種匿名人渣究竟誰是誰。
雖然台灣(往往綠油油的)網路人渣已經肆虐二十年,但我至今還是經常感到很不可置信,一樣是人,為什麼人品會差這麼多?一樣是人,為什麼有些人會如此陰暗猥瑣?一樣是人,為什麼台灣人或華人品性普遍如此陰暗猥瑣?一樣是由人組成的社會,為什麼台灣社會相較於西方社會竟是如此陰暗猥瑣?表面上全都光鮮亮麗,可是,一旦四下無人,一旦匿起名來,就完全變了個樣,再怎麼齷齪卑劣的事都幹得出來。你覺得這樣一種社會,這樣一群人,有存在價值嗎?這樣的猥瑣窩囊生命值得活嗎?
你能不能想像,比方說一個為人父者,回到家,很得意地對著他的小孩說,"把拔今天好棒哦,把拔到處匿名、冒名抹黑、散播謠言傷害別人耶。把拔有沒有好棒啊?" 一個人的自尊與榮譽感難道只發生在陽光下?一旦太陽下山,一旦四下無人,人格就不需要了?
很多人喜歡 "教父" 這部電影,我至今還沒聽說過有誰不喜歡的,可我常納悶,難道每個人都真的仰慕教父?我們之所以會喜歡或仰慕一個人,難道不是因為對方身上有一些自己所仰慕或與自己相近的人格特質?重點是,真實生活中為什麼看不到幾個像教父那樣頂著天立著地、腰桿直挺挺的人?反倒幾乎都是一些窩囊猥瑣陰暗到很難想像的人,讓人簡直很不樂意把 "人" 這樣一個尊貴的稱號掛在他身上,因為一點都不像個人,很沒出息。
我至今也還不曾聽過有誰看過金庸小說卻不喜歡的,大家都很仰慕書中主角:楊過,令狐沖,喬峰,張無忌,郭靖等等等,奇怪的是,現實生活中為什麼看不到幾個稍微像樣的人?更不用說什麼像楊過或令狐沖那般頂天立地了。觸目所及,幾乎都是一些很猥瑣窩囊的人。這種現象在台灣社會特別顯著,完全就已經是一種文化常態了,匿起名來什麼都敢,為所欲為,什麼都不怕。可是,一旦來到陽光下,就又完全是另一副裝模作樣、光鮮亮麗的嘴臉;一旦面對真實世界,就窩囊膽小猥瑣得讓人很不可思議,什麼都怕,什麼都不敢。
很多人以為,網路匿名人渣都只是一些所謂魯蛇,一些根本不值得在意、無足輕重的社會邊緣人。這是完全錯誤的。事實上不是這樣。事實上,你別看那些匿名人渣整天在網路上興風作浪、陰陰暗暗窩窩囊囊地造謠生事,或是四處灑口水講些很病態很低能低級的各種無聊話,他們很可能是某大公司老闆,或是法官,檢察官,或是醫生,教授,院長,部長,中研院,成大,台大,清華,這個系所那個系所,這個獎那個獎,或是社運之星,政治明星,更多的是(將來肯定會很有前途的)研究生,綠色黨國元老,人權鬥士,學界理想家教育家,立委,縣市長...等等等。至少,依我長年的實際經驗與觀察以及確確實實的證據與情報就是如此。
我有個黨外朋友,同時也曾是醫院同事,大我十幾屆的一位高醫學長,叫做陳永興,也就是綠油油民報的創辦人。我當年因為叛亂案到處 "被辭職"、根本當不了醫生的時候,最後之所以會發展到由王永慶來替我背書掛保證、讓我在林口長庚工作,很可能就是陳永興幫的忙,因為當我到處 "被辭職"、走投無路時,有一天接到陳永興寫信來,要我趕緊去林口長庚求職。
我當天晚上連夜就趕去台北了。隔天,簽了一紙切結書,載明 "我若將來因案被捕,一概與林口長庚無關"。簽完之後就順利在長庚工作了。說起來,陳永興幫了我一個大忙,要不然,在那八零年代末的政治高壓下,叛亂犯就跟鬼一樣,人見人怕,人見人厭,不管去到哪家醫院,經常得忍受人們的各種羞辱嘲諷與鄙視,至於認同你的人只會私下偷偷支持,絕不敢公開多說一句,台灣人很聰明,大家都知道如何明哲保身。
在那同時,差不多是1988年吧,陳永興寫了一本書,叫做 "拯救台灣人的心靈",把他的一些文章和演講集結成書。他送了一本給我,我至今還妥善保存。書中扉頁他寫了這樣一句話:"陳真兄,讓我們一起拯救台灣人的心靈"。
記得在更早之前,在一次由我主持的黨外演講中,演講者就是陳永興,他講了一段話當時讓我很感動,因為那確實也是我心裏的想法。他說,一個政權在逐漸穩定的過程中,往往會殺掉很多人。他說:我能原諒國民黨政權當初來台灣時殺害許多台灣人,但我不能原諒當他政權逐漸穩定後卻用各種威脅利誘抹黑造謠以及思想控制的方式來腐化台灣人的心靈,方便他們統治,讓台灣人互相內鬥,互相猜疑不信任,讓台灣人不再好公義,不再明是非。
陳永興的結論是:台灣人的心靈生病了,我們應該拯救這樣一個社會墮落腐敗的心靈。
他還進一步推崇日據時期有識之士為了抗日,由蔣渭水、林獻堂及林茂生等人所發起的一些文化改造運動,其中有一份報紙就叫做 "台灣民報",鼓吹文化啟蒙與工農運動,著重文化與思想的改造,提倡包括提倡中國新文學運動,經常轉載魯迅與胡適等人的作品等等等。
他講的這些我都十分認同。一個社會的政治良莠,基本上和它的文化水平有很大關係,就像一種疾病的根源或體質那樣。
1991-92年,我早已退出政治,有一天,我當時私下並不認識的李鎮源突然一大早打電話來,說他想成立一個組織,希望我能參與籌畫。我原本一口就拒絕了,我說我不想再參與政治活動。他說這不是政治活動,是文化與思想活動,他說他希望這個組織可以類似像蔣渭水的台灣文化協會那樣,從文化與思想上,改善台灣社會。
我後來被他說服了,參與創辦了台灣醫界聯盟,而且還莫名其妙和一位叫侯文詠的醫生一起掛名當了兩年幹部。不過,兩年後我就退出了,因為我實在看不出這團體除了關心政治、除了不分青紅皂白不分是非力挺民進黨之外,有什麼文化和思想可言。如今,這個勢力極為龐大的醫界聯盟,不但綠油油,而且綠到爆,綠到發黑。
陳永興前幾年仿效當年 "台灣民報" 所創辦的 "民報" 也一樣,除了反中,除了不分青紅皂白不分是非力挺民進黨,除了綠油油的政治立場之外,哪來什麼文化、思想與價值可言?去年,民報有兩位不知道我的底細的編輯,居然還很正式地邀請我加入他們,希望我能替他們寫文章。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把我抓去槍斃,我也絕不會替這樣的刊物寫東西。
講了一堆八卦,無非只是想說,基本的是非善惡,始終應該是一切事物的根本與發展基礎;倘若連最基本的良善都能捨棄,我不相信其它什麼偉大美妙的政治理想,那只是自欺欺人。難道你會相信一個整天為非做歹的歹徒說他之所以每天為非作歹是為了追求眾人長遠未來的美好生活?
但是,很可悲的是,台灣卻形成這樣一種反淘汰社會,誰越是無恥下流齷齪卑鄙,誰就會贏。民進黨就是依靠各種遠勝於過去國民黨的卑劣手段來致勝,取得政權,塑造輿論風向,成為主流,永保私人利益與權力。難道以後需要找來一個更加無恥下流齷齪卑鄙的黨才能打敗它?難道台灣人永遠就只是這樣一種文化與思想水平?
陳真
發佈日期: 2017.02.24
發佈時間:
上午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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