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陳平的想法我幾乎都認同。

我常感到不解，就算是一個像我一樣的門外漢，對經濟、金融與貨幣學近乎一無所知的外行人，光是觀察各項經濟與外匯政策的實際運作狀況，理應也可以輕易看出裏頭極其明顯的不一致；特別是西方強權例如美國，講的跟做的居然完全不一樣，整天指控他人的那些罪行，自己卻是最大的犯罪者。比方說什麼外匯操控國黑名單，世界上還會有比美元操控得更厲害的嗎？不但操控，而且誰敢不從，肯定是要抄家滅國的；整天說什麼自由貿易，可是，美國又哪裏貿易自由了？全是鬼扯蛋。對它怎麼有利，它就給出一個什麼樣的名稱與說詞。

我不知道念財經金融的人是怎樣？面對這麼多的不一致、這麼多的鬼扯蛋，會不會念到口吐白沫、念到精神錯亂？就好像什麼民主自由與人權一樣，如雷灌耳，一樣是鬼扯蛋，整天像在念咒語或什麼通關密碼一樣，%&$&*#&...究竟何意，全然不詳，那只是一種辨別敵我的暗號密碼，一種燒殺擄掠的藉口。把全世界所有的恐怖攻擊加起來再乘以一百然後再平方，肯定都還沒有美國一個國家所犯下的血腥罪行還多。

我很不喜歡講智力，但往往還是得講它，因為似乎世上許多痛苦與悲劇因它而起。許多時候我還真是很懷疑人們的智力，心裏常納悶："天啊！這樣的智能居然也能識字，而且還能做研究、還在大學教書、還得了什麼碗糕獎？"

特別是那些念社會科學或人文的人，不是一堆愛好民主自由人士或什麼人權鬥士嗎？寫起文章，講起話來，感覺就像小時候大家寫作文，不管寫哪一種題目，總是會寫到說要 "拯救水深火熱的大陸同胞"，"讓他們也可以享受民主自由的甜美果實"，幾乎就是這樣一種智能水平。我們當然不能怪罪小朋友心思 "單純"，但是，一個成年人如果還這麼 "單純"，恐怕就是智能上出了問題，要不就是道德感有點故障。

昨天那部Jim Jarmusch 的 "咖啡與菸"，講了十個雞同鴨講的對話小故事，溝通溝通，有溝沒有通，憑添惆悵。但這些雞同鴨講，依我看還是有解，不同 "語言" 之間依然存在著一種 "翻譯" 的可能性。換句話說，雞話與鴨語其實還是可以溝通的，之所以一時溝通不了，只是因為其中至少有一方不願理解對方而已，是不願，而非不能。

但是，依維根斯坦的想法，不同物種之間似乎真的存在一種 "不可能" 溝通的困境。二十年前，我好像寫過一篇文章叫做 "陳真！把掃帚拿來！"，我還寫過許多文章常舉一個例："陳真！來下棋吧！" 我說好啊好啊，於是你就把棋盤拿出來，然後我看了一眼棋盤之後就很開心地掉頭走了。你很訝異，"不是說要下棋嗎？" 我很困惑地回答說："對啊，我們這不就已經下完棋了嗎? 我下得好開心啊！" 維根斯坦說，這時候你就應該知道，你和陳真之間的溝通至此到了盡頭。

我舉這個例是要說，當我看著市面上多如過江之鯽的愛好民主自由人士，看他們老是反覆講著那些 %&$&*#&...毫無認知意義的空洞咒語，並且以此來論斷所有是非善惡，以之為一切倫理道德的前提時，我心裏就會想："我跟這些智能白癡或道德人渣的溝通，顯然至此到了盡頭。" 你不可能問他：what do you mean by 民主自由？如果你這麼問，他肯定會說出一些更蠢的話來，例如 "我們有選舉，你們有嗎？你們有自由的靈魂嗎？" (柯文哲語)

我知道有些人是真的蠢 (我是說很 "單純")，但是，那些愛好民主自由的專家學者與名人名嘴們絕大多數可一點也不蠢，小算盤打得可精了。哪天兩岸統一，要不要跟我打個賭，我敢保證他們會開始歌頌另一套有關祖國榮光的咒語。我常寄希望於對岸，希望祖國有一天能收拾這些貪婪齷齪無恥下流的人渣，但我知道我的希望肯定會落空，被收拾的很可能是我，而不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