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朋友的小孩，從還沒上小學前就已經是個頭痛人物，打人，破壞東西，虐待小動物，玩火...等等等，經常蓄意做出各種具有傷害性的行為，似乎從中感受到一種樂趣。直到念小學五、六年級依然如此，甚且變本加厲，比方說會莫名其妙把一些地上的髒東西或灰塵偷偷丟入大家喝的湯和食物裏頭，其家人非常困擾。

但很奇怪的是，學校相關的各種什麼 "生活與倫理" 考試，他竟然都考滿分，顯然所有道理他都懂，只是不當一回事而已。我看過他的考卷，要我來答都不一定能拿個60分。比方說有一道題這麼出：

"走廊上有一灘雨水，見一女同學不慎滑倒，你在一旁看到，應有何種反應？A. 哈哈大笑。B. 袖手旁觀，讓她自己站起來。C. 報告老師來處理。D. 趕緊扶她起來，並主動清除積水以免其他人再度滑倒。"

我可能會選A或B，畢竟這也沒什麼。再說，題目還特別寫說是女同學，你要是扶她起來，可能有違儒家 "男女授受不親" 之道。那個小朋友選D，結果 "正確" 答案果然是D。我開玩笑問他說，"你怎麼會選D？這跟你一點都不像啊。你不是都會故意害同學跌倒、然後自己感到很爽嗎？" 這小子很聰明，知道我在諷刺他，笑而不答。

古人可能就沒有咱們現代人聰明，要不然，蘇格拉底就不會說那樣的話了。他說，"我們之所以犯錯，是因為我們還沒有把事情想清楚。" 這意味著，"想得對" 跟 "做得對" 是同一回事，於是，道德問題居然變成了一種純粹知識論 (epistemological) 的問題。事實上，我們 "想得對" 不一定就能 "做得對"，講歸講，做歸做，兩者之間有個落差，但一般來說還不至於到達極端相反、完全分裂的地步。

但是，人渣黨可不是這樣哦，可謂好話說盡，壞事做絕，天底下應該沒有比這些人渣更會講漂亮話了，什麼 "愛與非暴力"，"公民不服從"，無私無我愛鄉愛國犧牲奉獻等等等，所有漂亮言辭桂冠全往自己身上攬，但所做所為卻是極盡貪婪齷齪無恥，道德操守毫無下限可言。

前些日子看到一則新聞，底下有個簡體字的讀者留言，從措詞看，顯然是大陸讀者。他寫說，"民進黨是一群沒有羞恥心的人，你們反對者一再指稱其各種言行不一致，這不會有用的，因為他們根本不在乎。" 這話講得很對，但不是很精確，不只這個黨不在乎講一套做一套，不在乎好話說盡壞事做絕，即便是其支持者又何嘗在乎？只要眼睛看到綠的，他就不會管什麼是非黑白了。

指出錯誤很容易，但是你要人們 "在乎" 錯誤卻很難，幾乎是不可能。你講一堆，他只要兩個字就可以打發你了："So what?" 翻譯成台語就是阿扁的那句名言："啊無你係袂按怎?" (國語是：啊不然你是能拿我怎麼樣？) 面對一群沒有羞恥心的人渣政客，面對一群根本不在乎善惡是非的人民，啊不然你是能拿他們怎麼樣？

我想說的是：台灣從來都不是一個在乎是非的社會，特別是在政治上更是如此，勝者王敗者寇，勝敗憑藉的全是看誰最卑鄙最無恥最下流最不要臉看誰拳頭最大顆看麥克風掌握在誰手裏，然後誰就能打倒對方，成為主流。倘若以為台灣式的什麼碗糕民主政治是什麼義理之辯，是非之爭，那你真的是頭殼壞去了。難道這麼多年了，從無數根本數不清、甚至每天發生的各種事端中，你還看不清這個 "台式民主" 的敵我鬥爭本質？它基本上就是一種內戰，而不是一種競爭，只是這內戰不動用槍炮而已。

綠的那一方自然是完全掌握了這點敵我鬥爭精髓，再怎麼無法無天再怎麼無恥下流，一概都能捧成世上最美好最偉大最聖潔崇高的行為，捧成反對國家暴力的民主明星偶像，捧成英勇的社運英雄，捧成理想家。反之，非我族類者，即便你再怎麼高風亮節再怎麼奉公守法再怎麼正直剛烈，照樣能把你抹黑得臭不可聞，描繪成反民主反自由的歹徒，宛若過街老鼠。你覺得哪一方會獲勝？在一個較為正常的理性社會裏頭，或許後者還頗有點勝算，但在台灣這樣一個顏色掛帥的社會裏，是非善惡根本不值得一個屁，小人不斷壯大，君子一方卻只會逐漸走向消亡。你覺得這樣一個反淘汰的社會，長期來講，將會如何？其實不言可喻。

很多時候，那些或許眼前一時看不見的東西，其實才真正影響了人們的存活與發展。別小看那些幾千年前的古人，他們的許多抽象思考，在當下顯然無足輕重無關痛癢，但卻很可能在根本上影響了人們的長遠發展。

2000年阿扁上台，支持率高達八成，所謂 "新政府" 上台，人人歡欣鼓舞，說是偉大民主的勝利，無數美夢即將一一實現。在那個跡近一面倒的狂熱氛圍中，你稍有質疑，馬上就會招來無數攻擊、怒罵與鄙視，說你有病，說你居心叵測。我當時寫了一篇流傳甚廣、給自己招來無數痛苦禍患的文章叫做 "舊人民不會有新政府"，我在那文章中小心翼翼、溫溫吞吞地提出批評說，如果我們依然不重視是非，依然不揚棄過往種種劣風惡習，怎麼可能期待一個煥然一新、帶來美好希望的什麼 "新" 政府？隨之而來的，只會是更多的折磨與痛苦，朝一個更為落後腐敗與封閉的方向迅速沉淪。

轉眼之間，17年過去了，人們眾口一聲的那個所謂 "有夢最美、希望相隨" 的偉大 "新政府" 呢？有沒有來到？有無可能實現？或者是，我們其實只是更加迅速往一個黑暗深淵墜落。如同我在17年前那篇舊文章中所說，與其怪政客無恥，不如怪人民自己，畢竟這一切人渣政客全是人民所抬舉出來的，甚至持續加大抬舉的力道，跡近瘋狂。這時候，你能怪誰？什麼樣的人民，自然就會造就出什麼樣的政客與文化。自己的墳墓自己掘，自己跳進去給自己活埋，你能怪誰？

至於少數有識之士，少數不願陪葬者，你恐怕得想清楚一件事：要嘛脫離這個鬼島，遠走他方，要嘛你也只好面對這樣一個人渣當道豺狼橫行的局面，看你打算怎麼去應對。依我看，主動迎向打壓，訴諸是非善惡，短期之內看來是不會有任何意義與勝算的，但是就一個社會長遠的未來來看，除此之外，恐怕也別無它途。

陳真 2017. 04.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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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撤告今嚴辦 林全：抗爭不可逾越法令界線

中廣新聞網2017年4月20日

立法院審查公務員年金改革方案，場外發生退休軍公教人士追打立委和地方首長，曾經對太陽花學運攻佔行政院人士撤告的閣揆林全今天強調，民主社會必須允許一定的表達空間和機會，但不能逾越國家制度和執法界線，影響國家民主政治的運作，他也要求警政署儘速根據現場蒐證資料，積極嚴辦。(李人岳報導)

立法院審查公務員年金改革方案，場外爆發退休軍公教抗議追打立委和地方首長，總統蔡英文要求警方嚴格執法，行政院發言人徐國勇表示：『對於人民言論自由我們都予以保障，但不可逾越政府法令界線，現在已經辨識出3個人，警政署會依法偵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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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群分裂 林全：嚴辦反年金暴力

自立晚報2017年4月20日

【記者郭穗台北報導】行政院發言人徐國勇20日轉述，行政院長林全表示，政府譴責反年金改革民眾19日阻擋立法委員和官員進入立法院議場的暴力行為，，並要求內政部警政署儘速積極嚴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