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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真 發佈日期: 2017.06.13 發佈時間: 下午 5:38
剛才去超商買杯咖啡,離去時瞄到報紙架上今天的中國時報頭版有一張照片,感覺很厭惡,是所謂 "總統" 蔡啥咪兩年前參加反核抗爭時所拍,戴著核四公投促進會的斗笠,穿著核四公投促進會的白色制服,裝模作樣的一副所謂人民做主、反核神聖無比的嘴臉;誰敢不反核、誰敢說不應馬上廢掉所有核電廠,誰就是人渣似的。當年執政的國民黨也因此被打得落花流水。市面上,一些特別噁心八拉搞進步、搞文青的咖啡廳或商店,往往就會在店裏頭掛上一幅反核布條,寫著一些噁心口號,什麼愛護咱的子子孫孫、別再有下一次的悲劇之類,甚至還有什麼 "我是人,我反核"。

我有一大堆核四公投促進會的制服,年代久遠,二十多年了,其中有兩、三件穿得破損不堪,原本打算留做紀念珍藏,後來決定全數丟垃圾桶,因為看了就噁心。過去我還敢把它當T-shirt 穿出門,這十多年來就不敢了,沒臉去穿它了,因為反核已經變成一種純粹的政治鬥爭工具,變成一種低能到爆的流行事物與眾人爭相表態親綠的政治正確象徵,毫無基本正當性與內在理性可言。

直到目前為止,台灣基本上是一個沒有社運的社會,除了類似像"動物社會研究會" 這樣的動保團體仍然還保有社運的基本性質之外,其它幾乎所有社運全數綠化,變成人渣黨的一種附屬外圍組織,充當政治打手,特別是所謂人權團體或是任何打著所謂 "改革" 旗號的團體,更是特別齷齪到化膿流汁。我從沒想到,就連對於核電這樣一種專業性很高的政策性思考,居然也能被人渣黨給成功轉化成為一種無腦無恥的政治鬥爭與奪權工具。

我第一次察覺到這樣一種政治操弄是大約在西元兩千年,當時阿扁已經奪得政權,但人渣黨卻居然發起反核遊行,我當時寫了一些文章,表達我的錯愕,我寫說:"我是不是在做夢?" 你都已經是執政者了,你卻發起反核示威抗爭是在抗爭誰呢?自己抗爭自己嗎?左手向右手示威?

後來,人渣黨把核四停了,因此浪費數百億公帑,但是不久之後又恢復動工。不但恢復,當時擔任所謂行政院長的蘇貞昌以及副院長蔡啥咪,還強烈要求核四必須如期完工;不但催促加緊趕工,而且還拼命增加預算。所謂反核,二十多年來就這樣一下反,一下不反,然後又一下強烈支持,一下又說絕不可行,遺害萬年,然後又改口說非反對到底不可,一下又說蓋完就好,不必運轉,然後又說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必須馬上在此時此刻立即停工封存,否則就死給你看,人民將起來革命,遍地烽火,看是你死還是我活。我是個正常人,我要是把這些政治人渣的話當真,我真是會精神錯亂。

不過,基本上我還是一點都不會懷疑林義雄的真心。雖不懷疑其心,但這並不意味著其行為之公正。我不相信他有意袒護綠營,但所做所為卻依然敵我分明,寬以待己,嚴以待敵,"己" 指的是綠營,所謂的台灣人,"敵" 指的是藍營,所謂的外來政權。"自己人" 當家時,一切都好說,大家高興就好,可是當敵人當家時,就非拼個你死我活不可。

林先生是個正直的好人。問題是,好人並不保證一定會做出好事。不過,我想他有一天還是有可能意識到自己的偏頗與不足,但這也許需要一種提醒。他應該不太使用email,但我知道他住哪,地址是台北市安和路二段181巷4 號15樓之1,假若有很多人寫信給他,說不定他真的會再出來發起反核抗爭。當然,我是絕不希望他絕食的。林先生是個善良正直的好人,倘若我這條命可以換他一條命,我願為君而死,絕不吝惜一己性命。

最近人渣黨居然重啟舊有的核電機組,而且沒經過立法院同意,說啟用就啟用。就連這樣一種徹底轉彎與黑箱作業,居然也能又說成是"本黨一貫的主張",還說什麼 "穩健推動非核家園,不可冒進"。好的、新的核四廠不用,寧可浪費幾千億,為了搞臭國民黨,說停用就停用,現在卻搬出倉庫裏待修的陳年舊機組,說這是穩健推行非核家園。這個黨真是什麼鬼話鳥話謊言全都敢任意隨時說得出口。

林義雄常說誠信立國,他認為一個社會就如同一個人,無信不立。對此,基本上我是認同的。但是,人渣黨這樣一種一天之內可以轉彎個好幾次、毫無誠信可言的政治詐騙集團與賣台撈錢集團,卻似乎從來不曾引起林義雄的強烈攻擊。反倒是相對而言比較不擅言語、比較言行一致、一以貫之的國民黨,卻總是成為被抹黑被無理攻擊的犧牲品。

如果今天是國民黨執政,重啟核電舊機組,我敢保證,現在肯定又一大堆忠黨愛國的學生在人渣報的鼓吹下及人渣黨的帶領下,到處在救國救民、鬼叫呼號救台灣了。

陳真 2017. 06. 13.

p.s.: 以下可以略而不看,只是說點或許無甚意義的八卦。

記憶中,核四公投促進會大約成立於1994年的初夏。那時我已經在沙鹿童綜合醫院當一人主任,創立該院精神科。有一天,接到吳乃德教授的夫人電話,說林義雄要發起一個苦行,問我能不能在醫療方面提供一些協助。我一聽到苦行,以為是甘地製鹽長征那種苦行,餐風露宿,睡在街頭、農田,一路節衣縮食,連澡都不洗,就跟苦行僧沒兩樣。我當時想到的苦行是這樣一種體力和健康的大考驗,當下心裏很感動,於是就一口答應。

1994年,我原本已經盡全力想脫離島內名不符實的各種所謂 "社運",就因為林義雄這樣一個環島一圈的反核千里苦行計畫而再度下海。我一一跟同事說明講解這個 "苦行" 活動,順利在台灣各地找來一群護士參加,一路提供各種隨隊醫療照護。

我沒想到的是,這哪是什麼苦行?這根本就是有錢人的環島賞景健行活動嘛。幾次在內部開會時我都提出來檢討,我甚至還因此寫了一些文章給大家看。我甚至還寫說,這個所謂苦行,如果是一種職業,天底下若有這麼爽的工作,既有好東西吃,一路又有豪華大飯店住,我看,來應徵者恐怕會從台北車站一路排隊排到淡水河。

但是,我的意見就像空氣一樣,絲毫引不起促進會內部任何有意義的回應。林義雄的貼身小祕書陳xx,倒是曾經有一次回應我,讓我印象很深刻,我和學姐彷彿在那一瞬間恍然大悟原來人們對於貧富的物質概念落差如此之大!記得有一天,"苦行" 來到某個縣市,依例住進一家豪華大飯店,裏頭還有游泳池和健身房,至少也有四星級吧我想。我覺得很荒唐,於是就打聽這飯店住一晚要多少錢?答案是三、四千元。

我聽了,真是差點沒嚇死。三、四千元我可以住旅館住上至少一星期。我因為工作關係經常得外宿,當我一個人外出投宿時,絕不會住超過一千元的旅館。最常住的一間旅館就在台北火車站附近,一晚六百,算是依我的預算來說最 "豪華" 的等級了。但它實在很髒,所以我每次入住投宿那旅館時通常都不敢睡床,而寧可坐在椅子上睡,掙扎著睡到天亮。

後來覺得一晚六百還是很貴,於是就改為投宿各地的 K書中心,一晚可以進一步省下好幾百元,但必須坐著趴在桌上睡,學姊也都只好跟著我受苦。

這也是為什麼當我見識到所謂 "千里苦行" 經常吃好睡好、住豪華大飯店時,心裏實在很不是滋味。有一天,我就再度提起這事,沒想到小祕書陳xx(現在是人渣黨的某個尾巴黨的召集人或發言人之類),竟然有點不屑地回答說:"這種" 飯店還好吧!"三千多元還好吧,不會貴啊!"

我後來慢慢發現,原來所謂 "千里苦行",本來就只是一種形容詞,一開始就絲毫沒有打算吃苦。

反核千里苦行即將完成繞台灣一圈的前夕,林義雄說他隔天要發表談話,要我寫點東西給他看,給他一點靈感,於是我就隨手寫了一些話,標題寫著 "苦行不苦"。我寫說,這樣一路走來,一路上常有民眾嘲笑我們吃飽太閒,太閒是沒有啦,但是若要說苦,倒也並非實情。我還寫說,一般人的生活那才真的苦,比方說一個辛苦工作的上班族,一個工人、農夫,乃至一個家庭主婦,為了維持一份工作,為了撐起一個家庭,得吃多少苦?而且根本無處可訴,哪像我們每天都還可以在報紙上寫所謂 "苦行日誌" 專欄,訴苦說我們今天腿兒好酸耶,長了幾粒水泡耶等等。我們這樣一種 "苦行" 根本一點也不苦,所以別把自己的這麼一點根本微不足道的所謂付出,講得多麼辛苦。林義雄看了我寫的東西之後,似乎很滿意,嘴裏說著:"good idea!"、"good idea!"。

23年過去了,島嶼依舊如斯。一點輕渺八卦,竟無端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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