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1發生當下，我是毫無懷疑的。事件兩年後，從無數的 "巧合" 中，我開始懷疑官方說法，於是開始努力去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方才發現官方說法無一是真，這就跟美國為了發動侵略伊拉克戰爭，提出將近一千個官方說法，後來證明居然全部是假的一樣。

除了捏造事實之外，還有太多 "巧合"。當我們說某件事是巧合，意思是說它發生機率非常低，但就偏偏碰巧發生了，這才叫做巧合。比方說某人運氣很好，居然中了獎金高達十億的第一特獎，這是巧合。但是，如果有人一連中了五百次第一特獎，你還會相信這只是巧合或運氣好嗎？

判斷一個事情真假，除了所謂正面(positive)證據之外，還有反面(negative)證據，亦即它雖然無法從正面證實，但是，除此之外，你也想不出來還有其它何種可能。或者說，我雖然無法證明某人是真凶，但除此之外，我想不出來他如何能自圓其說。就比方說上述例子，除了作弊，我沒法想像有人會運氣好到連中五百次第一特獎。

以林宅血案為例，我可以負責任、不怕挨告地指控林義雄一家人就是國民黨指使情治單位所殺(當時的情治頭子叫汪敬煦)。為什麼？我沒有任何正面證據足以證明這一點，問題是，林宅血案發生時，林宅受到情治單位24小時滴水不漏的內外監控，倘若不是國民黨殺的，還會是誰殺的？至少你可以依此做出判斷：若非當時的國民黨領導階層指使情治單位所殺，那他至少是知情的。

911也一樣，太多不可思議的 "巧合" 及相關證據。於是，我就寫了幾篇 "你還相信911嗎？"，(一)，(二)，(三)...好幾篇；公開貼出的只有幾篇，但事實上我後面還有十幾篇沒寫完或沒貼出。後來看到很多人在追查此事，於是我就決定中斷這項研究，十年來不曾再過問此事。懷疑者究竟研究到何種結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自己在十多年前的研究足以做出兩個結論：

一，美國官方說法全是鬼扯蛋。

二，美國政府事先知情這項攻擊，但卻一路幫助並促成它發生。

不過，底下這位匿名者所張貼的這條新聞之真假，卻根本無從查證。對於這類新聞，我一概視為假新聞。

懷疑精神是好的，但是，凡事沒根沒據地亂懷疑一通，卻是一種妄想(delusion)。就如維根斯坦所說，你得先相信一些什麼，然後你才有可能懷疑。當一個人什麼都懷疑，意味著他其實並沒有一絲懷疑的精神與能力；他只是像在套公式那樣，任意從無數細節中找到其實不相干的幾種狀況，在事件細節之間，透過修辭而非透過論證(argument)、憑空建立起毫無認知意義與理性價值的 "推論" 或認定。

這類三姑六婆式的懷疑法，事實上不但腦殘反智，而且極為有害，因為它完全模糊了是非對錯應有的界限，從而否定一切真實或真相乃至善惡。這樣一種認知上的虛無以及道德犬儒主義，恰恰是統治者所歡迎的，因為這樣的一種 "什麼也不信" 的人民，從根本上喪失了反抗能力，變成所謂酸民，不相信真，也不相信善。一個人之所以還會反抗，必然是因為他心裏終究還相信了一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