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耀說得對,西方民主還不錯,玩玩無妨,但前提是,先讓整體社會秩序與建設及經濟發展穩了再說,待民生充足、教育普及之後,想玩民主遊戲再來玩也不遲。這個順序一旦倒過來,恐怕就是一場災難。印度就是一例。
印度人連乾淨的水都沒得喝,男男女女往往就在路邊大小便,公衛及民生基礎設施極端落後;連喝個水都得花大錢購買,而政客與財團卻掌握了水資源的巨大暴利。這時候,我看不出來那些所謂民主的遊戲有何益處與光采可言。
我的意思是說,就算有其民主形式,亦無內涵可言,權力始終掌握在特定集團手裏,吃完維力麵換王子麵,一樣是泡麵。不管是印度、美國或台灣,盡皆如此。
所謂民意,純屬自欺欺人,民意基本上就是主流媒體塑造出來的產物。在這一點上,所謂民主與集權乃至極權,並無多大差別;差別只是在於控制的手段之不同,訴諸謊言洗腦或訴諸黑牢棍棒,結果是一樣的,前者恐怕還更細膩微妙而難以反抗,因為人民在根本上喪失了反抗意識,他往往還很自傲得意呢,以為自己有言論自由,有思想自由。
當媒體被主流勢力控制,你的言論自由基本上也就不存在了,就好像一個人沒有麥克風卻對著全世界講話一樣,誰理你啊?!你講得再激進或基進或講得多麼有說服力又能如何?在公眾意義上,你的聲音是不存在的,起不了任何作用的。這個效果,其實就如同把一個人關起來一樣,黑暗斗室中,你儘管去行使你的言論自由吧!
思想自由也一樣。思想是要有材料、有養份的,當我每天餵你吃一大堆毫無意義的垃圾資訊和無數的謊言,塞滿你原本就不聰明的小腦袋,請問你如何憑空思想?
所謂民主,大概是百年來人類史上最大的一個謊言、工具與武器。人權也是。當然不是說人權不好,問題是,人權不會因為訂出一個人權宣言就自動發揮作用。講起人權,每個血腥帝國與人渣政客都講得很好聽,但是,它是訂定出來制裁與攻擊敵人的,自己根本不用遵守。自己虐殺千百萬人統統無所謂,別人一點點雞毛蒜皮的無謂鳥事卻能宣揚得舉世皆知,宣揚得彷彿滔天巨惡。
比方說,如果劉曉波值得關注,那我跟你說,我能夠在西方社會舉出一萬、十萬甚至一百萬個 "劉曉波",而且每一個 "劉曉波" 所遭受的迫害與酷刑甚至刑求凌虐至死,全是紮紮實實的真正迫害,而非像大陸那個劉曉波之所謂迫害那般充滿修辭與虛構和扭曲事實。但是,這一萬、十萬甚至百萬個西方 "劉曉波" 的恐怖受害狀況,卻完完全全從主流媒體徹底消失。
我隨便舉個例,在台灣,就連一般不問世事每天負責掃地的歐巴桑都知道劉曉波,但請問有幾個人知道比方說 Abu Zubaydah?這個人其實還是最有名的一個受害者,但有誰聽過嗎?恐怕少之又少。他出生於沙烏地阿拉伯的一個巴勒斯坦人家庭,莫名其妙被抓,關了15年,至今連個罪名都沒有,卻每天遭受連CIA其他同僚都不忍心目睹的殘酷刑求。
你還記得嗎?三年前,在各方壓力下,美國參議院裝模作樣進行所謂調查,被迫公布了一份CIA過去幾年來的各項刑求調查報告,手段之殘酷,令人瞠目結舌。比方說想要取得某種情報,就去亂抓一堆可能相關的人來,管他有罪沒罪,反正就是先刑求再說。除了刑求虐待當事人,而且還會把對方的小孩、太太、媽媽等等也都一併抓來,威脅要當場割斷對方小孩或媽媽的喉嚨,或是把對方太太脫光光,威脅當場輪姦等等。
為什麼我說這個駭人聽聞的美國參議院調查報告其實是裝模作樣呢?因為實際狀況遠遠比美國官方所公布的還要更殘酷更恐怖千百倍。美國人是根本不把外人當人看的。但是,人們知道這一切長達半個多世紀、罄竹難書、遠勝納粹、直逼侵華日軍之殘暴的恐怖血腥罪行嗎?當然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人們會生氣嗎?當然也不會。
為什麼不會?因為人是這樣一種生物,具有很高的從眾性,當所謂 "大家" 都不生氣時,他也就不會單獨生氣。反之,當 "大家" 都被洗腦說應該對某個事情生氣,他馬上也會爭相恐後地表示 "憤怒",劉曉波的事就是一例,所謂反核,所謂太陽花,所謂反服貿、反貨貿、反ECFA、反黑箱、反課綱微調等等等等都是。人們本身並無明顯的道德能力,更不用說什麼發自個人內在良知的義憤了。也因此,只要誰掌握了主流媒體,基本上就能為所欲為。
康德墓誌銘提到兩個 "亙古長存、令人敬畏" 的東西,一是天上繁星,一是內在良知。繁星大家都看得見,但你我內在究竟有沒有個亙古長存的 "良知",恐怕是個問題。別小看這個看不見的東西,它也許相當程度上決定了人類社會的命運與發展狀況。
陳真
發佈日期: 2017.08.12
發佈時間:
下午 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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