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
第一次接觸國際人權問題是在大約1987-1988年。那一年,透過一位目前在美國教書的老師的介紹,申請加入PHR (Physicians for Human Rights, 創立於1986)。幾年後,大約1992年,接到 PHR的邀請函,前往美國參加一個為期數天、來自世界幾十個國家的國際性人權研討會,題目是:"醫療與人權"。
在這之前,因為李鎮源老師的強力邀請,我答應一起成為發起人,創立了台灣醫界聯盟。當初成立宗旨有兩項,一是人權與教育,一是文化與思想。一兩年後我就退出了醫盟,因為很快地我就發現,這個組織掛的是人權與文化的羊頭,賣的卻是政治與台獨的狗肉,並且自願充當民進黨的尾巴組織,為其搖旗吶喊。
記得就在醫界聯盟創立後大約一個月,我恰好收到 PHR 的邀請函。但我當時雖然已經當了兩年醫生,但剛剛脫離恐怖的極度貧窮,生活還是很困苦,根本不可能有錢買機票前往美國。於是,我就跟馬偕醫院的同事借了十萬元,前往美國開會。醫界聯盟知道後,說他們可以支付這筆機票費用,要我以 "醫界聯盟的代表" 之身份出席。我原本同意,但開完會回來之後,我很清楚地感覺到整個醫界聯盟上上下下找不到一個人真的在乎什麼人權,因此,當醫界聯盟要支付我這十萬元時,我拒絕了。
那一次的美國行,也是我唯一一次去美國。事實上,那次的會議給我很大的衝擊,我帶回了一大皮箱的書,大多有關國際人權。會場上有AI (國際特赦組織)的攤位,我把身上幾乎所有的錢全部用來購買他們的出版品,回程時身上差點一毛不剩。
我就是在那時候透過閱讀各種專書或專題研究報告,開始注意到緬甸,注意到它的族群衝突與軍政府大規模違反人權的問題。而那時候,會場上有個人的照片吸引了大家的眼光,那個人就是當時剛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的翁山蘇姬,而她也就是當時我和幾位前輩例如林美容、高李麗珍(高俊明牧師的夫人),洪錦珍長老 (洪奇昌的爸爸) 等人一起創立 "AI台北一組" 時的一個主要國際聲援對象。
我想說的是,我並不是今天才認識緬甸,不是今天才認識翁山蘇姬,不是今天才突然意識到它長期以來血腥不斷的族群壓迫問題。
我對世上諸多國際人權的認識只能稱之為皮毛,或許連皮毛也根本談不上,但這麼一點認識,卻長達三十年。
總之,我不是一個信口開河者。我所知道的,遠遠超過我所說出來的。上星期,跟學姊談到緬甸的少數族群的人權問題時,我用了一個詞來形容我的長期緘默:"淹沒"!我說,當你知道很多事,數量之龐大,並且對其牽涉之人性殘酷與冷血感到巨大挫折時,你會有一種滅頂的感覺,無言了,彷彿你已成為一種共謀共犯,語言已經失去它的意義與作用;就像沙灘上的沙,你能數算一、二,難道你能數算這一切?
至於底下這篇對岸文字,提到的資訊真真假假,並且攙雜各種猜測甚至想像,卻以之為事實,編出這樣一套故事來,充滿扭曲與偏頗;把中國描述為純粹的善,那只是一種政治宣傳,而非事實;美國與翁山或緬甸軍政府的關係亦非如該文所述;至於國際人權組織更不應該故意把它貶低抹黑成純粹的美國打手;而羅興亞人與緬軍更不是什麼武裝戰鬥,而是不折不扣的屠殺與滅村。
最近特別忙,一天能睡個三、四小時就算很不錯了。以後也許更忙,零碎破碎的時間中,只能隨手寫上幾個字,明天(亦即今天)周日,又是辛苦的一天,一些想法,有機會再寫。
陳真
發佈日期: 2017.09.10
發佈時間:
上午 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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