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設二,
這算是續 2017.10.18 01:31,談到預設命題。
黨外時,最怕遇到那種蠢到爆的蠢蛋,他會義正詞嚴、儼然睿智般地教訓你說:
"世界上怎麼會有完美的政府?就連美國也不夠完美。你怎麼能夠因為道聽途說,聽到有心人士對於國民黨政府的一些胡亂指控,然後你就要攻擊它,傷害這個社會的和諧與進步?政府也許有一些地方沒有做得很完美,但它用心良苦;政府做了那麼多,你為這個社會做了什麼?你只會亂罵人,只會抹黑政府。"
當你聽到這樣的蠢話,你還能說什麼?這樣的蠢蛋有多少?答案是:台灣有多少學生,這樣的蠢蛋幾乎就有多少,至少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過去如此,現在更是變本加厲,已經找不到幾個有點腦子的學生了。
胡扯或造謠或說一些蠢到爆的傻話很容易,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但你要反駁它卻很難,幾乎不可能,因為那等於是要從 "一加一等於二" 從頭說起;特別是當這樣一種胡扯造謠成為主流勢力或甚至是官方說法時,更是只能讓人啞口無言,因為這樣一些胡扯造謠根本連講都不用講就自動成為人們心中所預設的基本信念,顛撲不破,比方說 "美國愛好和平與正義,重視人權,而中國卻殘暴邪惡窮兵黷武危害人類"。
這明明與基本事實剛好完全相反,但請問你如何可能反駁?難道你要把美國和中國在過去半個多世紀來的一切所作所為從頭一一說起?問題是:這樣一種完全與事實背道而馳的荒唐低能言論與思想,另一方面卻又如此根深蔕固,彷彿就像 "雪是白的、媒炭是黑的" 那樣深入人心。
這時候,你其實只能無言了,難道你還能參與什麼相關座談或演講?談談美國如何維護亞太和平?談談台灣應如何和美日澳一起捍衛人權?談談民進黨的對美外交政策應如何確保台灣的什麼主權?談談台灣的民主與言論自由之發展與成就?難道你甚至能夠跟一群綠油油的人渣一起站在講台上討論知識份子的風骨與什麼社會使命?難道你真的相信話語和生命可以分開看待?
幾年前,有個企業家一口氣拿出好幾百萬,請一位醫界前輩來進行一個跨校際的倫理課程,包括各項倫理議題與概念的討論。這位前輩大我二十多歲,德高望重,是個好人。他跑來找我,希望我能幫他策劃這一系列跨校課程的內容。我雖然非常不喜歡做這些在我看來往往形式大於實質的事,但是因為我對他向來很尊敬,所以也就答應了下來。
不過,半途我卻打退堂鼓,堅持退出,為什麼呢?因為我沒辦法忍受找來一些不學無術且人品不端的人來教學生什麼倫理思想。如果是教物理化學或生物醫學,我沒意見,但是教任何跟 "道德" 有關的思想就是不行。首先,你必須具有足夠的知識,而不是總是一些像柯文哲那樣的草包居然四處在講什麼醫學倫理的思想。更重要的是,你就算不是一個大好人,但也總不能是個人渣吧。人渣可以教數學,教物理,教醫學,甚至也可以教哲學,但人渣若要教 "規範倫理學" (normative ethics),那是完全沒有道理的,就好像你會不會請李登輝或阿扁來談清廉、誠信與正直?你會不會請吳淑珍來談政治人物家屬的倫理分際?你會不會請我來談如何向上提昇前途輝煌包你賺大錢?
不管對方社會地位多高,權力多大,無知就是無知,無恥就是無恥。無知者不該講授他根本不懂的知識,無恥者不該教人正直。難道你不覺得和一群猥瑣窩囊的投機學者一起討論什麼知識份子的風骨是一件很奇怪、很不正當的事?
重點有二:
一,道德的內外一致性。我講的絕不是一種個人道德潔癖,不是 "牛驥同一皁,雞棲鳳凰食" 那樣一種個人情緒上的反感,而是道德本質上應有的一致性。
二,一個社會究竟預設了哪些奇怪而荒唐的共同信念,以致於產生這樣一種令人啞口無言的現實處境?
一很容易理解,二卻很難,因為那等於是要挑戰絕大多數人的基本信念。幾個人會去懷疑自己的整個信念基礎竟然是建立在一套荒唐透頂的謊言之上。
陳真
發佈日期: 2017.10.23
發佈時間:
上午 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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