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林,
李小龍如果還活著,說不定火雲邪神得找他來演了。還好他死得早,死得剛剛好時候,留下人生最美好的影像。有些人則相反,最好能想辦法活久一點;萬一死得早,生命便只剩一聲嘆息。
維根斯坦自願從軍,卻不願殺敵(受托爾斯泰非暴力思想的影響),而且自願從事最危險的站哨任務,想 "直視死亡",渴望上帝因此 "讓自己從一條蟲變成一個人"。這樣居然還能活下來,真是奇蹟。後來被俘,還好也沒餓成皮包骨戰爭就結束了。九死一生中,要是沒有這一連串奇蹟,要是其中有任何一個環節沒躲過,提早翹了辮子,那麼,現在倘若有人講起維根斯坦,頂多會這樣描述:
羅素在劍橋開課,學生總是少得可憐,每學期往往只有一兩個或兩三個學生來上課。有一天,還來了一個怪里怪氣的學生,很難搞,叫維什麼坦的,很愛唱反調,竟然拒絕承認 "教室裏頭沒有犀牛也沒有河馬"。羅素以為遇到一個北七,當場搜索教室桌椅給他看,他竟然還是拒絕承認 "教室裏頭沒有河馬也沒有犀牛"。羅素氣得回家寫信跟朋友抱怨說:班上來了一個怪胎,"我相信他是個北七"。
要是故事就發展到此結束,誰會知道這樣一個"北七",卻是羅素後來口中"完美的天才","深邃,霸道"。羅素在給友人的信件中寫道:
"維根斯坦對哲學的熱情是雪崩式的,相較之下,我只是像個小雪球。他有著最高等級的純粹智性熱情,這讓我愛上他。他有著藝術家的氣質,訴諸直覺,喜怒無常。他曾經跟我說,他每天早上滿懷希望開始工作,卻總是在每個黃昏中陷入絕望。"
這些話感動了我,特別是最後一句,但我卻不知道自己的心究竟是被什麼東西感動。
陳真
發佈日期: 2017.11.22
發佈時間:
下午 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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