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發生一件事,讓我很感慨!不過,這件事還沒發生時我就能預料它必然會發生。究竟什麼事?我卻只好打啞謎了。也算是一種為了避免帶給別人困擾的一種(可恥的)妥協,我不得不隱去所有相關線索。從這啞謎中,我想說的是人性,是某種滿口漂亮話的生物之可恥。別說熱情或義憤啦,就連一絲絲絲絲絲絲絲絲絲絲絲做為一個人應有的一點點點點點點基本的正直都沒有。
我曾提到,30年前我寫 "台灣兒童人權報告" 時,曾經跟一位高醫的老師借他的圖書證,因為學生只能借兩本書,而老師卻能借十本或二十本。我寫這篇報告需要大量書籍和資料,所以跟老師借他的圖書證,免得三天兩頭就得跑圖書館。
後來,這位老師輾轉聽說我在寫兒童人權與福利方面的東西,他嚇死了,連夜找到我,把圖書證討回去,還很擔心我借的那些有關兒童福利的書,是用他的名字借的,將會構成他的犯罪證據,一直拜託我絕對不能把這件事說出去。
不用懷疑,這位老師現在肯定是綠油油的人渣黨支持者,而且搞不好還整天滿口人權呢。
好不容易把這篇兒童人權報告寫完了,當時對黨外友善的台灣時報分兩天大篇幅全文刊登這一萬多字的報告。另外,我還把它投稿到高醫校刊--南杏,這下問題來了!高醫校方說不行,不能登,說它太偏激了,而且說我寫的這些東西全是謠言,故意要抹黑國民黨政府。於是,每天跟我吵幾乎每個字。
我一一提供了資料出處,校方沒話講,於是就開始找文字上的麻煩,這個詞太偏激,那個詞不夠委婉,這段話對政府不敬,那段話有失理性,這一句有支持黨外的嫌疑,那一句又打擊了政府的苦心,這一行寫得太強烈,那一行不夠溫和,叫我應該以鼓勵與肯定代替批評,應該這樣,應該那樣,其實說穿了,這些老師就是一個 "怕" 字,怕什麼呢?怕自己被連累。
我能理解這樣一種恐懼,所以儘管令人厭煩,我還是以最大的耐心對待這些老師各式各樣的找麻煩。畢竟在那年代,政治上將會招來什麼樣的懲罰與報復,誰也說不準,人們擔心,萬一一個不小心,坐牢或家破人亡都有可能。
也許你會說,那是過去的年代,這年頭難道還會因為你批評了當權者就把你抓去槍斃,或把你退學或解聘或抓你去坐牢,基本上當然不會有這樣的後果了。但是,你信不信,就在當下這個所謂民主自由的時代的大學校園裏,就連你寫這樣一句比方說 "台灣甚囂塵上的自由民主口號只是一種漂亮辭藻"(這是我瞎掰的一句話,並非真實故事的原始句子。原始句子比這句還溫和一百倍),一個大學的校方主管人員還是很害怕,說這樣不妥啦,太強烈啦。
媽的,對當權者、對人渣黨講話不能不敬、不能不夠溫和?這樣一句溫溫吞吞的話也叫強烈?其實應該寫 "台灣這些綠油油的人渣整天搞一些掛羊頭賣狗肉的民主騙術",這才是符合基本現實描述。
這故事並不是告訴我們現行綠油油的當權者很可怕,而是告訴我們,人很自私窩囊,連如此微不足道、絕對不會產生任何連累的一句話,居然也要保護自己保護得如此周密。這年代又不是說像以前那樣會有坐牢或死人的危險,居然也能乖成這樣,自私成這樣,人性實在很醜陋。
自私沒關係,閉嘴不說不就好了,但這樣一些所謂進步開明型的 "知識份子",卻又整天迎合當權者,高喊當權者所喜歡的各種騙術口號,什麼民主自由啦,人權啦,轉型正義啦,它媽的實在有夠無恥。
不管怎麼改朝換代,不管政治氛圍是緊或鬆,人們趨吉避凶的習性恐怕千萬年也不會有一絲改變;保護自己總是保護得十分周到,向主流勢力爭相表態交心卻又個個爭先恐後。
這幾年,我經常在電視或報紙上看到一些以前的學界朋友,總是讓我很吃驚,真不敢相信我的眼睛,他們過去是連聽到 "連戰"、"蔣經國" 或聽到 "國民黨"、"中華民族" 就會馬上立正站好,一聽到 "民進黨" 或 "黨外" 或 "台灣" 或 "台獨" 就會搖頭表示不屑與厭惡的那種人,不過才三、五年,現在居然個個是綠到爆、整天反中反華的親綠學者及台獨急先鋒,動不動就懷念鄭南榕,懷念什麼黨外先賢。
人性這東西,實在令人難以恭維,特別是所謂讀書人的人性,更是無恥窩囊,我真是打從心底感到由衷的厭惡與輕視。
陳真
發佈日期: 2017.11.24
發佈時間:
下午 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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