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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真 發佈日期: 2017.12.21 發佈時間: 上午 10:20
情感上與精神上,我比較景仰勞動黨,而非新黨,但也因為如此,我只能加入後者,而非前者,畢竟我小資產階級般的生活配不上勞動者三個字,同時我也不是真的相信馬克思或真正意義上的左派那樣一些思維。我對社會發展方向始終並無定見。

我的入黨聲明僅僅寄給二十幾位朋友,但收到的各方回應卻極其強烈,也許是人們以為我要 "站出來" 做些什麼,其實沒有。對於一個畏光厭世、隱士般性格的人來說,懷抱一人聖經,長年窩居洞穴,突然要讓自己隸屬某個黨,就已經是很艱難的一大步了。當然,這倒也不是說我僅僅只是要掛個名,當個人頭黨員;倘若有些我能做得來的黨務或雜事,包括整理會場或幫忙改改寫寫之類,我依然樂意效勞。

實在很不想提起那個我曾經是建黨黨員、後來卻被一群人渣給竊據的黨。每一次提起它,我都會有一種很強烈的自我作賤感,很不痛快;曾幾何時,我居然得窩囊到必須去理會這樣一群根本無足輕重、貪婪猥瑣的人渣歹徒。我必須花很大力氣,才能忍耐這樣一種自我作賤感,進而不得不去提起這個人渣黨。

在我看來,絕大多數人在理解島內政治方面,往往犯了一個巨大的根本錯誤,那就是:以為我們是在一種什麼民主法治的架構下,進行議論與思索,探究或從事政黨之間或意識形態之間的競爭關係;這就如同絕大多數人在理解國際政治方面也犯了同樣的根本錯誤。比方說,以為美國之所作所為乃是基於一種謀求世人基本福祉或捍衛什麼人權與民主自由的初心,從而進行各種卑鄙外交或發動戰爭,但這一切事物的基本圖像絕非如此。真實的情形是:這不折不扣就是一場又一場毫不留情的蓄意屠殺,一次又一次明目張膽的侵略與掠奪,藉以滿足極少數人無底洞般的暴利財富與權力慾望。

同理,島內的情形也一樣,這些位高權重、呼風喚雨的綠色人渣,與其說他們是貪婪政客,不如更精確地說,這其實就是一群歹徒與罪犯。

1989年,我被國民黨以 "煽惑內亂" 罪及 "企圖分裂國土" 移送法辦,被限制出境,無法出國留學,差點連醫師也當不了。直到1995年,整個以法律為名的政治騷擾才終於罷休。當年傳票上寫著,我的罪證之一是:在幾次群眾大會上公開指稱國民黨不是一個黨,而是一個胡作非為的叛亂團體;並且記錄著我當時對群眾所說的一句話:"對一個不義政權進行叛亂,是一個正直公民應盡的義務"。

若把同樣的 "叛亂團體" 辭彙,套用在過去二十年來的民進黨身上,其實依然過度抬舉。這個人渣黨無非就只是一群極其窩囊猥瑣、利慾薰心的歹徒,一群完全聽命於美、日無惡不作的走狗,在台灣從事建立起一種效忠美日、仇中反華的殖民政權,從中獲得做為漢奸走狗的巨大私利與權力。這很難聽,卻是基本事實。

換句話說,這一切政治操作與法律對付,不折不扣就是一種敵我關係;凡阻礙其利益者,或與其站在對立面者,就是敵人。比方說,這一群貪婪得無法無天的綠色人渣,千方百計要把乾淨清廉到簡直就是有道德潔癖的馬英九關進黑牢,告發他幾百個憑空瞎掰的所謂 "貪污" 案子,讓他每天跑法院受審。在人渣黨及其一大票無恥同路人眼裏,任何傷害敵人的手段都是正確的,任何可以掠奪私利與權位的手段也都是合理的。你必須認清這樣一個基本性質,才有可能適當理解島內種種政治人事物的原由與發展。與其說這是一種統獨之爭,不如說這其實就只是中美關係架構下的一場非常低級、毫無基本是非與廉恥的卑劣鬥爭。

至於新黨幾名成員,被人渣黨的御用法院以非法手段逮捕與搜查的事,在我看來只是小事一樁。我的意思是說,人渣黨的違法濫權、貪婪無度、顛倒是非黑白、全然視法治如無物的鬥爭行徑,根本罄竹難書,可有哪一天曾經停止過?幾個成員被抓又被放,整個新黨居然哭成一團,這不會太可笑了點嗎?本黨的副主席李勝峰先生,我對他個人並無惡感,但他難道忘記自己當年是如何對待我們黨外人士?豈止逮捕,而是動用太陽花式的暴民,動輒直接威脅人身安全,並要求國民黨政府把黨外人士槍斃不是嗎?那種恐怖,何止時下所謂綠色恐怖的千百倍?如今自身的一點點小小遭遇就哭成淚人兒,那我 (們) 豈不是應該要哭出一條長江黃河來?

逮捕個人雖是小事,但它背後卻有個巨大圖謀就是:壓制或消滅台灣人逐漸親近大陸的強烈趨勢,而這樣一種圖謀始終還是基於上述這樣一種效忠美日、仇中反華的殖民政權邏輯與政治架構。

歷史就像月經,每隔一段時間就重演一次,折騰一番。1986年的5月19號,我們在龍山寺聚集,發起史無前例的群眾抗爭,準備前往總統府向蔣經國抗議,要求解除人類歷史上歷時最長的戒嚴令。我是群眾中唯一的學生。包括我在內,許多參與者在出發前紛紛寫下遺書給家人,因為後果難料,因為在戒嚴令底下,"聚眾抗議" 是唯一死刑,誰能事先知道此次一去,能否歸來。

隔年七月,蔣經國解除戒嚴。但在解嚴的前一個月,卻又通過 "國安法" 取代戒嚴令,可謂換湯不換藥。當時,我們黨外人士是怎麼抗議國安法的?說它是傷害人權與民主的至惡法條,罪大惡極云云,言猶在耳,任誰也沒想到,國民黨1987年通過的惡法,30年後,人渣黨卻居然成為它的執行者與擁護者,用來傷害異己,保衛綠色政權。

不過,這樣一種瘋狂行徑其實是徒勞無功的,這只會讓這個貪婪無度無法無天的人渣殖民政權加速敗亡。為什麼呢?因為我相信人心基本上還是厭惡不義的。可悲的是,人性普遍的善念,卻往往抵不過理性智能上的貧乏,極易被操弄,被洗腦,難以明辨是非;往往都得經過很長一段時間彷彿才能看清真相,然後卻又馬上倒向另一套謊言,另一種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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