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做了個夢,倘若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那麼,我就是夢見一個我不可能夢見的人,因為那個人不曾有一秒鐘出現在我心裏。那個人就是蔡英文。
夢境清晰得宛如真實,彷彿我不是做了一場夢,而僅僅只是回想起一段記憶。當我悠悠醒來時,我都還掛念著是否要回電給她。
夢境很長,簡單濃縮來講,故事背景似乎發生在類似像法國那樣一個西方國家,在一場沒有表明原因的慌亂中,她的侍衛一個個跑掉了。孤立無援之際,正巧我在一旁。
她慌張地問我,能不能幫她找個落腳處,好渡過往後這幾個不確定的夜晚。於是我透過我當時正在工作 (或參訪) 的一間博物館,幫她安排了館內一個窗明几淨的房間。房間雖小,但寧靜典雅,書桌窗外就是一片藍天,一塊綠地,像極了我的母校劍橋大學國王學院 (King's College) 教堂旁那片大草地。
她說,她想看看這所博物館,希望我幫她導覽。我說,這沒什麼好導覽,妳想看什麼就自己看,其實我也不是很懂,沒法幫人導覽。說完,我就獨自回到博物館裏頭一個小圖書室繼續寫東西,直到夜深人靜。
準備離開時,館員打電話來櫃台找我,自稱代表蔡英文,說蔡想要多待幾天再走,希望約我隔天清晨在樓梯口轉角處一個類似閱覽室的地方碰面,有事相商,問我是否願意會面?
館員所說的那個閱覽室,正好是我當下夢境中所待的那個圖書室,因此,當館員為我描繪如何抵達這個閱覽室時,她所提到的一切空間細節、路線與沿路擺設之描繪,宛若光影動畫般,一一在我眼前流轉呈現。
夢境中,我與館員的通話並不是被掛斷,而是像斷掉的珍珠項鍊,輕巧地散落成空氣中一團輕柔的回聲細語。我循著館員的聲音,環視整個圖書室,心裏想著:
"如此熟悉的一個小天地,我都來過這地方不知道幾千回了,但我似乎不曾仔細觀看過這個位於樓梯一角的小圖書室"。
我的視線,最後就停留在圖書室角落一個反射著銀白色月光的小書架上,剎那之間,心裡那一團始終揮之不去的悲傷,似乎又突然全湧了上來。於是我就醒了。
半醒之際,我聽到學姐說:"你怎麼睡到現在?" 我跟她說,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我夢見蔡英文。
當天晚上,我們出去吃飯,途經一間樂透店,我說我好幾個月沒有買樂透了,來買個幾張吧。我們看見店家牆上貼了一張夢境示意圖,比方說夢見狗,就應該買15,夢見老師,就該買37...等等,數以百計的夢境明牌指示。
我們在 "人物" 那一欄上企圖找個類似的簽牌指示,上面有媳婦、叔叔、司機、廚師、明星、工人與醫師等等,就是沒有 "總統" 這一張牌。我想再找找看有沒有 "歹徒" 或 "騙子" 之類,結果也找不到,最後勉強找到一個比較類似的就是 "犯人",指示號碼是23。不過,最後我並沒有買這個號碼,而是閉著眼睛亂選幾個號碼。後天就要開獎了。不用多,但願中個幾千元就行。
我跟學姊說,我怎麼會去夢見一個從來不曾出現在我內心的人?後來,我找到原因了,我想,可能跟我睡前看到一張新聞照片有關。在那照片中,綠油油的蔡丁貴被一個統派人士拿著生髮水猛噴他的頭,他嚇得兩手護頭,貼在牆上一動也不敢動:
https://goo.gl/tRVehM
我想,這照片多少傷了我的心。雖然我非常不喜歡綠營檯面上絕大多數的人,對其諸多行徑極端厭惡,但我厭惡的畢竟是惡行,而不是為惡之 "人"。人終究就是人,每個人都會疼痛,都會尷尬,都會羞愧,都有自尊,都有感情,有期待,有希望,有種種回憶與惆悵,有他的私人愛恨。光憑疼痛與羞愧這兩點,人就應該獲得某種憐憫。
事歸事,人歸人,即便是犯下滔天巨惡的歹徒,也一樣會痛,會羞愧。因此,且讓我們在各種事情上為敵,但在人的層面上,你我生命之間其實並無多少差異;倘若有所差異,那也只是因為權勢地位的強弱大小之不同,在心靈外頭築起強弱不一的保護城牆,如此而已。城牆裏頭的那顆心,一樣脆弱而不堪一擊。
因此,沒有人不需要憐憫,沒有人不需要基本尊重。即便是一個罪惡滔天的歹徒,他的身體,他做為一個人的基本尊嚴,依舊神聖。我始終相信,我之渴望獲得憐憫的心,也絕不亞於一個大奸巨惡。在這一點上,你我並無差別。一如聖經所說,我們如何赦免別人,也將如何被赦免。
當然不是說一個人為惡無須獲得懲罰,但賞罰之事有兩種權柄,一是地上的律法,一是來自上天的意志,兩者都不是但憑個人好惡所能施行於他人之上。我願同惡事不共戴天,但審判與制裁人畢竟是上帝的工作。
陳真
發佈日期: 2018.03.12
發佈時間:
上午 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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