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真医师,你对我的话理解完全错误。甚至我看到你对我的那几点“总结来说”,感觉到台湾人对大陆人确实是有很大的偏见,或者是我的文字表达有问题,以至于你一眼扫过就对号入座了。
我先回应一下你的前三点总结吧。
党说了算,对我来说,是一种责任,而不是一种赞美。在中国,中共必须承担这个责任,因为那已经写在宪法里了。如何履行好这个责任,不单纯是党的问题,而是所有人的问题。并不存在反正一切都是党说了算,大家议论是多余的。打个比方,在公司开会,假如一开始领导就发言定调,那这会就开不下去了,也没意义。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会上向领导靠拢,会下议论纷纷,以至于会议结果执行不力甚至无法执行。实际上,中共的任何会议,之所以要求领导不能先发言,而是多听多提问题,就是这个意思。开会是这样,那么在治理国家上,党是怎么说了算呢?当然要通过各种渠道听人民的声音,比如市场调查公司,比如媒体声音,比如网络讨论,比如专家意见,同时还有大量的党内辩论。然后再总结评估,假如客观现状改变后,能满足了多少需求,创造多少机会,损害多少利益。以此做出一个决定。即使是这样,因为党说了算,是个很大的责任,党也害怕还是会出现评估以外的不可控后果。所以很多重大的决策,必须小范围先试,错了就停止,民怨大也要停止,对了就逐步扩大,最后普及。
党当然不是英明的,但是党必须要有正确的工作态度和工作方法,目前来说,中共的工作方法,我认可,我也相信。这是因为在中共的决策面前,我犯了很多错误。比如十几年前,到处都建高速公路,连经济落后地区也在建,当地的农民连用的机会都没有。我是反对的,因为我看到使用率低,觉得浪费钱。后来证明我错了,没有这些路,当地的企业根本无法走出来,更别说发展更多的企业了。地方经济无法拉动,那农民的生活就无法改变。再比如2008年,我也是反对逆世界潮流而大举投资铁公基的。因为我也觉得应该趁机修养生息。结果证明我又错了。全球化之下,国内问题已经不能单纯放在国内考虑了。抓住那个窗口期,中国不单开始了经济转型,打造了以高铁为首的高端制造,而且还拉近城市距离,扩大的城镇化,带动了内需。一个社会就是这样,很多时候,时间就是良药,速度就是良药,很多问题当下是问题,跨过去问题要么消失要么拥有更多方法去解决。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的错误在于没有深入调查。大多数人和我一样,都犯了没有调查的错误。中共不是英明,但中共比大多数人调查的都深入,因为那他要承担责任。说到这里,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是在说既然它的责任,老百姓就都别说话了。我再举个例子,十年前,我家附近要盖垃圾焚烧厂,因为广州已经垃圾围城了,必须加紧处理。道理我们都懂,但是在我家附近就是不行,哪怕你说环评过了,距离够远,焚烧技术最先进,还邀请我们去已有焚烧厂考察。但我就是觉得不舒服,我不光怕健康问题还怕房子贬值问题。我们附近几个小区的业主一直不肯妥协,各级机关负责人来说明协调都没用。最后结果是市政府妥协,取消项目,还要接受上级部门对这个项目的审查。
我从来没有中共是全世界楷模的意思,更没有唯一道路之说。全世界楷模,那是甘地,不是中共。甘地连敌人都赞美他,我可不希望中共也享受这样的待遇。中共能把中国带好,能对美国说不,他对于中国人就有交代了。除此之外,别的国家学不学中国学不学中共,那是别国的事,不关我的事。中国越强则世界越好,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有人反对我也没意见。
至于全世界都是党说了算,你可以举很多理论和例子来反驳我。但我保留意见,因为我没看到什么本质上的改变。民主国家的政党或者背后的财团家族,只不过是换什么方法来说了算的问题而已。我不相信靠什么公民运动或是议会抗争能改变阶级问题。中国经历过残酷的革命和阶级斗争,每个国家历史国情都不一样,我也不想拿中国来和外国做更多比较,更不想引来共产主义资本主义之类讨论。
说了很多,也不知您明不明白其实我想说什么。或者是您太想别人明白您说的,而我又太想别人明白我说的,以至于你强调的和我强调的变成了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事实上,真有那么大分歧吗?我不确定。你的学识和经历,你对文字的驾驭,我远远无法企及,我觉得我们的讨论都不是对等的。所以以后我还是多看多听多理解,少说。
天峰
發佈日期: 2018.04.06
發佈時間:
下午 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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