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2018. 04. 04.)
H,保有異例空間是好的
異議、異例與突變往往是不太好的,簡單說就是怪物啦;一般而言,怪物當然是不太妙。但是,保有怪物的存在空間或異議異例與突變發生的 "可能性",卻有助於保存物種發展的一線生機。懂我的意思吧?我講的是這樣一個異議 "空間",一種發生異例的 "可能性",而非異議或異例或突變 "本身"。講通俗點就是多元。
為什麼保有這樣一種多元的可能性是好的,因為環境是會變的,不可測的,因此,保有變異之可能性,物種隨之應變、永續存活發展的機會也就越大。語言本身也是這樣,語言中那些所謂不合文法的變異性用法,極其重要,往往使得語言擁有更豐富的內涵,詩就是這樣一種東西。詩是不講文法的,錯亂倒置的,但它的存在之可能性,卻豐富了語言的內涵。不守規矩、不合文法、不符常態與不同標準等等等,乍看礙眼,卻往往是一線生機之所在。
這話很容易引起誤解,以為我是在鼓吹變異,但我不是,我是鼓吹變異存在的可能性。維根斯坦曾經說,法律之趣味與內涵並非來自守法本身,而是來自總是有人想違法;或者說,總是有人想要從法律中找出另類的解釋與遵循方式,從而使得法條具有某種不確定性與複雜內涵,從而法律勢必得隨著時空環境之不同而變遷。
剛去劍橋時,有一種很深的感覺,總感覺台灣或其它外來的留學生程度變異相當大,好的很好,爛的真是爛到爆,真可謂牛驥同一皁,雞棲鳳凰食;平心而論,大多實在難以恭維,大多是一些在台灣學業表現相當不起眼的學生 (現在照樣個個都在各台灣名校當大教授,幾乎無一例外)。老實說,他們之所以能夠出國念書或念所謂名校,跟他們優不優秀無關,而是因為個個家世富裕,家境與家庭功能良好。這是題外話。
我想說的是,程度普遍而言這麼差的一些學生,倘若不是因為他們 (或我們) 是外來的,倘若是英國本地生,依照這種程度,怎麼可能唸劍橋?但是,校方卻寧可捨棄英國本地更加優秀的學生,卻招收相當比例的外來學生,哪怕後者的程度往往十分欠佳。為什麼學校要這麼做呢?為什麼要用一堆劣幣來驅逐良幣呢?
我想原因有二,一是財務動機,外來學生繳的學費往往是本地生的三倍以上,收一個賺三個人的學費,何樂不為?第二個原因就是對於異類的需求。簡單說就是需要一種多元文化的刺激。外來學生也許在某種客觀標準上看起來比較差,但他們來自不同文化,這樣一種文化差異所帶來的內涵,卻不是本地生所能提供。
中國要成為世界的領導者,依我看,多元、包容與開放等等這些因素,應是畫龍點睛,臨門一腳。我承認民族主義的價值,國父不也說了嗎,"民族主義是對抗帝國主義的寶物,所以我們不能輕易把它拋棄掉"。國父所言甚是,中國在民族主義的保護下,成功抵禦了外來勢力 (或者說外來物種) 的入侵,成功地自成一局地發展。
但是,當我們可以和帝國主義者一較雌雄乃至取而代之時,那麼,容許異議、異類與異樣人事物的存在空間,也許才是確保族群長久發展的最後一哩路。我們總不可能永遠團結在那無所不能的黨、偉大主義與英明領袖的集體主義下。那樣一種發展階段,不可能長久。
陳真
發佈日期: 2018.04.11
發佈時間:
下午 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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