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易战是双输，而美国的手段和牌远比中国更多，一但开打中国只会更痛，而且根据温教授的成本转嫁论，我严重怀疑美国会通过金融将自身受到的伤害转嫁给中国，苦果难咽。
现在国内网络上不知何来的信心，光是今天股市基金纠纷跳水，身边的朋友都在骂娘。
大陆的媒体自大成风同时自卑到极点很久了，在各大视频网上各种外国人吹捧中国的视频多不胜数，令人摇头。至于环球时报，大陆盛传一句话，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人送外号叼盘时报，基本就是嘲讽这家报纸非常狗腿。官媒说实话，一惯如此，很多浮夸吹嘘不知是为了愚民还是为了增强民族自信，自习上台之后这种浮夸倾向就更明显了，只能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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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youtube的推送让我发现了漏看的15年温教授演讲，看完深受感动，因此忍不住将第一部分演讲的内容手打了出来。
而最令我感动的其实是第二部分的问答，只是时间有限，把第一部分打完已经耗光了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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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youtube.com/watch?v=8rcMqwqlNBw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pcKdUT90g3U

鄉村建設中的中國道路

特別是主流的朋友，對我們這3、40年的改革開放，持意識形態化的評價。我，沒有意見，我說那是您的工作，我的研究呢，只不過是把客觀的情況多多少少做點解釋。說的不對呢，多包涵，多批判。

我相信可能是接受了，特別是主流的朋友接受了，大家願意表示個什麼……但問題是在下一步，在這個生產過剩，在西方表現為因大危機而最終走向戰爭，而戰爭導致二戰最後把所有的生產過剩國家，在歐洲這個小小的半島型大陸上所形成的生產能力摧毀，二戰的勝利者是誰呢？恰恰是具有大陸的幅員遼闊優勢的國家，那就是美國和蘇聯。因為它可以把大生產形成的生產能力轉向內陸建設。

這兩個它行了，就變成二戰以後的雙寡頭地緣政治壟斷，這個地緣政治壟斷，導致所謂“冷戰”秩序。

這一系列的東西，今天仍然被我們的整個思想理論界延續著，並且作為一種“框框”，它很難脫的過去，於是乎從“冷戰”進入“后冷戰”，那就是91年蘇聯解體之後進入“后冷戰”，我們在“后冷戰”又有了20多年的經驗過程，那我們的知識分子們在幹什麼？當你們在強調知識生產的時候，有誰對這樣一個歷史的所謂“宏大變遷”做一個基本的解釋？以使我們的年輕人多多少少有點常識。麻煩就在於大多數人“以為”的那個知識生產，其實是反智的。

抱歉啊，我又……說過了，又得……請大家原諒。

那麻煩在於什麼呢，就這個即使你把這段時間用“冷戰”意識形態和“后冷戰”的意識形態做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解釋，那往後呢？我們還能摸着石頭過河嗎？不能。

因為前面是什麽呢？是金融化的汪洋大海，金融化是虛擬資本，虛擬資本只有泡沫化，而泡沫化的虛擬資本是以“三性”為生存的特質的。它的基本東西是什麼呢，流動性，金融資本可以在0.6秒之間，完成結算。它的每筆金融虛擬資本的網上交易，可以以毫秒計算，因此它的流動性的那個快速的特點，導致任何實體經濟——資源經濟、自然經濟，無論你們怎麼叫，都在它面前敗下陣來，因為你太長，再短的實體經濟，也是漫長的。那因此，因為它可以流動性，所以它可以短時間內集中性，就造成了，派生出來的，就是流動性所派生的集中性和短期性，這就跟當年的資本主義批判者們所提出的老“三性”，寄生性而導致腐朽性和垂死性，和那個東西呢其實是一致的。傳統政治經濟學到今天的新政治經濟學的無知，是無法理解什麼叫做虛擬金融資本在今天這個社會上的“三性”。那好了，它變成了一個因虛擬資本的快速擴張，而形成了一個像汪洋大海一樣的，你的這麼一個，所謂“前方”，你還能摸石頭嗎？沒有石頭了。

如果說前面，就我們走向生產過剩的這個階段，你最後摸到的那塊石頭還是“羅斯福新政”。那在這之後呢？人家二戰之後，因二戰把所有的西方資本主義國家都打殘了，大家把黃金白銀都送給美國，於是乎美國佔有了全世界60%以上的黃金，它可以發行全球70%的貨幣。至今，它仍然是以70%的儲備貨幣，成為金融資本第一國家。你往前走，你走他那個路，中國要走金融化嗎？嗯？還是要金融化主導的全球化？我們跟得上嗎？看看我們的鄰國，無論是韓國還是日本，還是我們的兄弟台灣，哪個能走的進去？

在這些問題上，我說我們看看我們21世紀的方向。所以我說，如何去激進化的看待我們的現代化，這仍然是一個大的話題。因此我希望在座的各位，承擔知識生產責任的知識分子們，跟我們一起來思考一下這些重大問題。特別是亞洲，我們是一個原住民的地區，或者叫原住民大陸。為什麼？因為太遠。人家推進殖民化的時候，雖然到這兒來了，但只殖民化了一些小經濟體、小國，比如說亞洲，完全被殖民化的只有菲律賓一家，它被殖民化了400年。日本呢，是打到了，但是日本至今仍然是100%的原住民，韓國100%，整個朝鮮半島100%的單一民族。中國大陸儘管50多個民族，但它是一個原住民的大陸，它並沒有像經歷了殖民化的老俄羅斯，它把各種各樣的少數民族，它遷移。我們是原少數民族仍然在原來的聚居地，我們是原住民的大陸。整個亞洲大陸，包括印度南亞次大陸全部在內都是原住民，你沒有經歷過殖民化，你怎麼可以參照殖民化國家的那些經驗，來改造你自己？！有本事你先把你的人口95%送到太平洋，你再學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人家是原住民人口不到5%，包括巴西、阿根廷等等，這些殖民化大陸的這些國家，原住民人口基本上，消滅完了。它才有現在的這些，所謂制度，你再激進，你能把你的原住民都送到太平洋裡去嗎？不僅不能，我們未來還得是15點幾億人的原住民人口，到了那個頂點才能緩慢下降，但就是再下降，你也降不到10億以下。所以各位年輕的朋友，我們這一代人做夢，好不容易算是到了夢醒時分。你們，不要沿著我們的夢魘之路，繼續做下去了。

如果我們真的想像西方那樣，你們今天腦子裡都裝的那些普世話語，先得說，是不是打算先從自己做起，先自裁，我們先把我們的人口減少，到剩下5%，然後你就可以按照那個路走了，前邊這個所謂摸著石頭過河，摸到現在，全球化怎麼全球化？金融化怎麼金融化？少數精英朋友們已經兜里裝著綠卡或者乾脆老婆孩子全送出，他們是裸商裸官裸教授。你們當然也可以裸一把，對吧？這些裸奔出去，這也可以；但是，不太容易。

而因此，我們才說在這百年的激進化的，所謂過程中，有些不那麼激進的人試圖走一條另類的路。那，上一代人走了，我們這一代人呢，試圖有所繼承，有所揚棄，也有所發展吧。

這樣，我歸納一下，我說如何看，我剛才講的那些觀點，我說，1950年代以前，它只不過是一個完全沒有治理能力的被破壞的傳統大陸國家。1950年以後呢，它其實是一個通過所謂“civil war”，我們叫做三次土地革命戰爭，同時也叫做三次獨立戰爭，或者叫國內革命戰爭，哈，你用革命意識形態解釋，它就是革命，你用一般的意識形態解釋，它就是主權獨立的過程。那這三場戰爭打出的結果呢，是一個相對而言，沒-有-嚴-重-外-部-性的主權國家。

我最近在可能會……人老了嘛，你就要出點東西了嘛，所以我最近會出一個，關於發展中國家為何深陷發展陷阱不能自拔，誰也跳不出來，是因為，大多數發展中國家，形成國家政權的過程，形成這個主權的時候呢，它是交易形成的，你們今天大家都相信的“市場經濟解決一切”。

那，當交易形成主權的時候，就交易出了主權外部性，是負外部性；這個負外部性，就往往導致維持主權的經濟資源，被跨國公司佔有，這是大多數發展中國家普遍存在的問題。

於是乎這個所謂“主權負外部性”就使得維持主權的成本仍然是一個交易過程，就是說，當你自己不能支持你的所謂現代財政、現代政體的時候，議會道路啊，總統制啊，然後國防軍制啊，然後這個高等教育西方制啊等等，這些東西這是高成本的。這套高成本不能支持呢，只能拿西方財政，所以大多數，現在被作為“model”的國家，三分之一以上財政，是宗主國給的，不給，就垮；那給的條件就是“聽話”，按我說的做。

因此多數發展中國家之所以爬不起來的原因，就在於它在形成主權的時候，沒有經過慘烈的革命。而中國這個大陸上，它恰恰經過慘烈的革命之後，它形成了一個主權，曾經一度，是去外部性的，現在，當然慢慢在恢復外部性，這個另外再說，這個容易說錯話，所以我們先把它放下。

我們只是告訴大家呢，其實，如果我們看，這個百年的鄉村建設，是伴生著一個非常複雜的，中國形成國家治理主權的這樣一個條件，以及這個條件變化的過程。

那我們把它歸納為三次，我們說呢，早期的，有這個清末民初，也就是說，清朝所形成的傳統國家政權，解體，而民國，試圖照搬西方的國家政體，尚不能成立的這個階段，恰恰是禮崩樂壞，然後鄉村社會，就是一片衰敗。在這種情況下，有以實業救國，或者是以教育救國，或者是以科技救國，但這些救國論基本上是“自上而下”，那主張平民化的鄉村建設恰恰是個“自下而上”。所以它今天被中國這個復興之路國家博物館加了一個展板，叫做“其他救國路線”，指的就是這些打算“自下而上”的，那這部分，我們把它編成了鄉村建設的，這麼一個三次歸納，所以這裡邊做了三次歸納。

第一次是實現它的官民合作，1904年清末起於這個河北的定縣翟城村，遭逢亂世而又鄉村出面維護村級自治，而村自治呢，本身是幾千年的傳統，因此呢，是鄉紳，或者今天我們叫鄉賢了，我們看最近，中宣部部長講，鄉村復興的時候，文化復興，開始講鄉賢治理等等，這些東西呢，（19）04年清末就已經開始，形成了一個起步，那它興于1920年代，其實那個時候20年代什麼呢？民國開始了軍閥混戰，地方割據，在軍閥混戰、地方割據的情況下，都要從農村更多的提取，其實那個時候兵匪一家，過兵如過匪。大量的，所謂“禮崩樂壞”在鄉土社會的發生，是因為良紳，不可能應付兵家的需求，於是乎就“劣紳化”，“劣紳化”就把良民逼成刁民，一旦鄉村治理的鄉賢變成了劣紳，老百姓就變成刁民，這個東西就是鄉村社會的徹底破壞了，那這個時候就有一批人，出來利用當時的地方割據，形成了割據條件下的鄉村建設實驗。這是當年，一直到二戰以後，華西試驗區是最後一個被這些鄉建知識分子所主導的試驗區。它1949結束，這個時候呢，就結束了。而這個早期的鄉村建設的主要骨幹梁漱溟，他沒打成右派，但是，相當于右派吧。晏陽初流亡海外，在菲律賓搞個IIRR。盧作孚自殺，陶行知病逝，黃炎培幸免。因此現在，這個社會上，中華職教社仍然在開展活動，其他的有名無實了。比如像晏陽初研究會，梁漱溟研究會等等，都有，但是，只是勉強維持一些認同這個思想的老同志們，開展一點小活動。

第二次呢我們說，其實是沒有鄉建派的鄉村建設，因爲1950年你實現了跟今天大包干一樣的小農經濟，小農經濟這個分散社會，是無力抗禦任何資本的剝奪的，而我們在1947年就定下來，只要1949建國，你要搞的是民族資本主義。這點呢，當年是清楚的。到1953年呢，大家說社會主義改造，從那兒認爲是進入社會主義，錯了。其實1953年中共中央講的很清楚【我們要搞的是國家資本主義】所以你49年到53年之間是民族資本主義。1953年以後呢，一直到後來叫做國家資本主義。整個，是一個從私人資本的原始積累到國家資本的原始積累，這樣的一個過程。在這個期間，面對高度分散的小農，都有交易費用問題。因此國家主導，形成鄉土社會的組織建設、制度建設，是個必然，如果你懂點傳統政治經濟學用這個東西作爲工具來分析，我們就可以這樣歸納，這段時間的曆史。如果我們另外一個理論也可以歸納出另外一個脈絡，這個無外乎就是，我們借用西方的理論拿來做了點歸納。哪個對哪個錯其實大可不必爭，都不是科學，所以我不堅持什麽，我幹嘛要堅持呢？它不是我們自己的東西，我不過就是借來做了點分析而已，因此我迴避現在所有理論界的鬥爭，誰打我我立刻趴下，告訴你我不值得打，你對了不就完了嗎？我自己不認為我的對啊。當然也出了些書，也發了些文章。你當教授嘛，要不你怎麼能評得上今天的所謂二級對吧？你總得弄，所以這事就是，就這麼弄。對不起。

那我們接著看呢，在這個過程中間，官方主導。從52年毛時代開始，就是在抓農村的組織建設和制度建設，無論是當時的合作社，還是流通體制建設，都跟早期鄉建派們所主張的內容差不多，我甚至應該告訴大家，其實早期鄉建派在40年代做的鄉村建設，重慶也在做，延安也在做，延安是共產黨主導在做，重慶是晏陽初拿了美元在做，做的什麼呢，其實一樣啊。無外乎就是合作社為載體，實現良治，就這些東西，如果你再往前，30年代說，你看無論是宛西的自治還是鄒平的自治，做的也是一樣，基本上都是以合作社為載體，綜合性合作社為載體，實現一個鄉村良治，就這些東西。所以延續下來，到50年代，鄉村是否有可能實現良治，可能啊。因為民眾已經被廣泛動員了，這個世界上幾乎找不出任何一個發展中國家可以全民實現動員的，之後到那個年代，你們注意，中國是婦女就業率全球最高的，接近100%。我們現在的制度遺產導致我們今天婦女的就業率仍然高達84%，全世界第一，哪兒找去？為啥呢？其實無外乎就是當年你們的奶奶們參加了“識字班”。現在大家說起來，你們到老解放區就知道什麼叫識字班，是個識字班，就是解放婦女的。我們把這些東西看起來，你就知道，當一個可以無償得到財產的革命被大多數小資們都接受的時候，那，大家就都被動員起來了。至於這個革命過程中，是否有血腥有暴力，請問這個世界上哪個革命沒有？難道美國的南北戰爭，不是有大量的姦淫擄掠，殘害無辜？不都有嗎？今天我們的很多…嘿嘿…朋友們，當然，我理解你們的於心不忍，想用今天的你我，去重寫昨天的故事。這也算是一種解釋，請你們包容，希望大家以同樣的態度，包容我們。好了，在這個過程中間，我們知道，從50年代形成的組織建設，一直延續，延續到這個國家的工業原始積累完成，什麼時候完成的呢？70年代。當它完成之後，開始進入大生產不再需要從農業提取積累的時候。

農村又恢復了什麼呢，1980年的大包干。大包干的事，和1950年代是一樣的。所以毛和鄧做的事並沒有本質差別，鄧1949年~不是，毛1949年50年給農民分了一回地，鄧1980年又給農民分了一回地。有差別嗎？當然，也可能說有，意識形態可以作不同的解釋。我們說呢，純從財產關係的角度來說，是一樣的。在這個之後呢，又恰恰形成了一次，分散農民，重新做再組織化，再制度化，這兩個東西，又變成了和50年代差不多的東西。只不過，那個年代，資本的力量尚不夠強大。今天，三大資本，力量足夠強大，也因此，我們可以說，當年，你可以有龐大的官方力量推進沒有鄉建派的鄉村建設。今天呢，我們打算自下而上的做，就尤其困難。所以很多人問我說，溫鐵軍你為什麼一天到晚老是微笑著？我說，因為我面對的困難太多，只好微-笑-以-對。你還能怎麼樣呢，你哭？那不是一個男爺們應該的事啊，所以只好笑著。那我們看，我們這個民間為主的，鄉村建設。不僅面對著國內三大資本的崛起，乃至於三大資本過剩，向鄉土社會轉嫁成本的一個歷史過程。

我們也面對著，中國不得不加入全球化，而在全球化條件下，又是全球過剩資本，向資源經濟、實體經濟轉嫁代價，這個代價轉嫁，就被我歸納成了。我到高校工作十年，我就歸納一下這十年，快退休了，歸納一下我的理論到底是什麼。我說叫做，【成本轉嫁論】。它對接的什麼呢，往上對接的是沃倫斯坦的所謂【世界系統論】，或薩米爾·阿明的那個，所謂【依附理論】。這往上加了這兩個東西，它就基本上算是這個半個多世紀的一個思想傳承。當然我不敢這麼太……過，說過了就容易挨批。但總之呢，我們得看到。

其實在金融資本階段，世界金融資本的主導國家已經形成了金融資本的新秩序，形成了一個新的金融資本的核心。這個和沃倫斯坦的理論體系，早期的那個產業資本階段的核心，是有差別的。金融資本階段的核心，已經在2008年華爾街金融海嘯所引發的全球大危機中鍛煉成熟，並且形成了核心。什麼呢？就是1年之前，去年10月份，西方6個主要金融資本經濟體，聯合形成的貨幣互換協定。任何一個國家，這六個體：美國、加拿大、東邊日本、西邊英國、再加歐盟、再加瑞士。這六個，任何一個國家發生所謂，短期的流動性短缺，在沒有其他國家來“背”他，幫他背書的情況下，都會因流動性短時間的短缺，而發生金融危機。但現在，彌平了，為什麼？所有其他國家，你們的流動性，都等於我的流動性。這個協定，非常關鍵。然後是什麼呢？就是以你，沒有流動性短缺的國家的利率，來向我支付。那就意味著，我完全可以隨時燙平金融資本階段，因流動性短缺而發生的金融危機，於是乎，新核心形成，在它之外的，就是所謂“半邊緣”。你認同我的普世價值的意識形態，按我的要求構建你這個國家的制度，那就叫做“金融無邊疆”，我隨時可以來，把你的資源產生的收益，歸我佔有。在這種條件下，你可以作為半邊緣，或者叫做半核心，那取決於你的實際大小。而剩下的，不認同的，像中國這樣的，仍然構築金融高邊疆的，當然現在他也在慢慢的降低，甚至準備……放開。仍然構築的，你用你自己的本幣，來貨幣化你的資源資產；用你自己的資本市場，來資本化你的產業經濟的這些國家，你就叫做，一定得被邊緣化。如果你們成了，這個世界沒秩序了，金融資本的核心就會崩潰。所以，你們看到的所有的大片，其實背後都有一種“危機感”。……它什麼時候崩？只要你撐住了，它一定崩。麻煩就在於，我們現在，撐不住。好了，這些也不多講，這個講起來太複雜。但總之告訴大家，只要你在這樣的一個全球化的代價之下，它的成本會不斷地向你轉嫁，那你的實體經濟和資源經濟就很難維持。除非，你形成了一個自下而上和自上而下的，這兩者之間，能夠良性互動的，叫做善治。

它是否就是今天，西方給定的，這套普世話語？我，說不好，但總之，我們在試。所以，我們看，這個當年知識分子們他們做的事情，這個，大家看現在這張照片，這就是我們05年的這個鄉村建設的會議。當然，現在比當年早期人要多得多啦，我們現在成千上萬的青年學生加入其中，200多所高校，大概已經加入到支農活動中的青年學生已經20多萬。那，這個，歷史上前所未有的這種動員，形成的這樣一種運動，我們繼承的仍然是前輩的思想，晏陽初講：【我們不願安居太師椅上，空作誤民的計劃，才到農民生活里去找問題，去解決問題。我們希望拋下一切東洋眼鏡、西洋眼鏡、都市眼鏡，換上一副農夫眼鏡。】，因為農夫眼鏡現在是最大程度的接受轉嫁代價的那部分群體，就是換一副他們的眼鏡，才能看清楚這個世界，它的成本是怎樣逐級轉嫁的，遞次轉嫁到鄉土社會。那，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的知識生產，我們的教育，被當年的陶行知早就批評過了——
他說：【中國鄉村教育走錯了路！他教人離開鄉下向城裡跑；他教人吃飯不種稻，穿衣不種棉，做房子不造林；他教人羨慕奢華，看不起務農，他教人分利不生利；他教農夫子弟變成了書呆子，他教富的變窮，窮的變得格外窮；他教強的變弱，弱的變得格外弱。 】 （19）26年，當年陶行知先生的教誨，今天，不知道還適不適用，我們，反正還是記得的好。

那在我們這些人中間，有的已經去世了。這個就是當年，到各個高校去發動青年下鄉的劉相波（1968-2011），他不願意人家叫他老師，所以他就把劉老師改成了“劉老石”，他願意做一塊鋪路石，他說【青年是用來成長的，老師卻是用來犧牲的。】

在座的，我們有梁漱溟鄉建中心的年輕人，他們就是他的傳人。他呢，天津青院的老師，被青院的老師們叫成“劉老講”，因為老下鄉，所以沒有“paper”，所以不能提副教授，長期老講師。最後實在沒辦法，到我這來讀博士，想……想給他改換門庭。結果，讀博士期間去世了。雖然我仍然是微笑的在說他，但其實為失去這樣一個助手呢感到非常沉痛；但是，我相信……他也跟我一樣，其實每天都笑著。我們往下在……再就是對所謂的第一次鄉建的概括。

（19）04年到（19）49年，差不多有小半個世紀的鄉村建設。它其實是當時，這個國家的混亂狀態，那我們所謂，和一般的所謂“救國理論”不同的是我們堅持“救民”，不是今天的，是百年來的它的一個，一向的一個……一個目標。它就是說，只能做平民化自下而上的那種鄉村建設。我們在中國，越來越多的承載全球危機、轉嫁成本，於是乎就越是，就是梁漱溟說的【他毀，遠遠不如自毀】。越多的接受全球化成本轉嫁，就越多的出現自毀。這個辯證關係，其實仍然是這樣的。那這個過程中間，你所做的努力，未必都是成功的。往往可能大家，眼淚多餘歡笑，但那又有什麼？千萬不要庸俗的把井蛙眼裡的成王敗寇，當成是真實的歷史。這點呢，我是，特別提醒一下。

那鄉村建設，當年，民國年間有600多個團體，1000多個試驗區。我們今天還達不到當年的那個規模，但是，也還算是有點，成績了吧。

那我們現在呢，把這個張謇當時在南通所做的南通試驗，歸納入到最早的鄉村建設試驗。它是一個，完全在地化的試驗過程，它把所有產生的收益。其實我們今天做的另外一套理論體系，我們叫做“總租”理論。它無外乎是，把所有，這個地區，形成的，所謂產業收益，全都用於當地的福利建設、教育建設、基本建設等等。因此呢，張謇早年的南通試驗區，相對來講，我們把它叫做“縣治”的成功。同理，盧作孚在重慶北碚鎮，所做的北碚實驗區，叫做鎮治試驗。梁漱溟在鄒平做的，我們叫做村治試驗。無外乎是縣、鄉、村，三級的治理試驗，它為國家治理，提供了基礎。因此我們現在之所以能拿到“國家重大”，就在於我們強調國家安全的治理基礎，是鄉土社會。那當年，這是，這個，早年這個南通試驗區的一些情況。這個張謇就是欽定第一甲第一名的清末狀元，他後來當了部長，然後辭官回鄉，回到南通，建立了南通試驗區。這個，整個大的鄉建，當年的背景，其實有很重要的情況請大家注意，其實“29-33”大危機對中國當時民國正在蓬勃興起的現代化，也就是“工業化+城市化”，是一個非常重大的挑戰，是因為‘黃金經建’這是民國史上非常有名的，這個十年發展過程。

它其實造成兩個東西：第一就是，原始積累從哪來？你不能對外剝奪，你不是西方國家，對吧？那你只能對鄉村剝奪，於是鄉村社會發生了一系列改變，這個我在90年代的文章就介紹過了，它為什麼是工商業資本和金融資本摧毀了鄉土社會，而不是一般的地主。這個道理呢，今天我發現很難被大家接受。但是，它是一個有數據支撐的體系，我們分析到了。就是你主要是從鄉村提取積累，於是乎破壞了鄉土社會的生存基礎。

另外一個，就是“29-33”大危機爆發之後，中國出現了什麼呢？當時叫做deflation，也就是說 哦……今天叫做deflation，當時就是白銀外流。白銀外流導致中國發生白銀危機，白銀危機導致，民國政府當年不得不推行幣制改革，放棄“銀本位”，改行“紙幣制”，法幣。於是乎就從這兒開始，出現了民國的所謂“金融危機”，從原來的deflation，所謂的通貨緊縮，到inflation，通貨膨脹。

通貨膨脹，隨37年，日本和中國的戰爭，導致中國把有限的貴金屬全部交給美國來換軍火，換的軍事援助。於是乎民國年間的開始進入長期通脹，一直通脹到1948年的金圓券改革再次失敗，整個財政金融垮臺，所以“政府意義”的現代化到1948年末，徹底失敗。那軍隊，沒有軍餉，不再打仗。於是乎摧枯拉朽一般的，被游擊隊方式的共產黨，奪取了政權。那共產黨奪取政權，其實也有一個很好的解釋就是：它怎麼化解危機？大多數發展中國家，在獲取政權后，都面臨的是大危機，大危機導致政權不能存在。就是，革命產生的政權是短命的，其原因在於它對於經濟危機，無力化解。中國怎麼化解呢？農民戰爭，要的是什麼？分地。那好了，88%的農業人口接近90%，回家了。新建立的這個1949年的政權不用再管100%的中國人，只管11%到12%的城裡人，就夠了。8~90%的農民回家種地了，有吃有喝不找你（麻煩）。所以小車挑擔，就能把農產品剩餘拿來，養活那10%的城裡人，9個人養活1個人，有什麼不能養的？恰恰不是現代化救了中國，是傳統的鄉土社會回歸小農經濟，救了1949年深陷危機的中國。這觀點恐怕也扯的半徑大了一點，對不起哈，各位有批評。

我們往下看就知道了，民國這場大危機，導致民國的，我們想象的，完全民營化的工業化，城市化，最終走向了失敗。這個現代化的努力，清末當時是洋務運動失敗了，民國，是什麼呢，民營經濟的失敗，最後才轉向四大家族嘛，借戰爭之機，對吧？等等這些被我們批成了另外一個解釋，當然，那個解釋對。大家按教科書來，我沒意見。我們自己看呢，其實應該知道這是個大背景，在這個大背景之下，過量的工業化代價，城市化代價，轉移到鄉土社會，破壞了鄉土社會。才有了這麼多的人，因“不忍”，其實無外乎就是一種“婦人之仁”，就是被你們今天當成“女性主義”的那種思潮，所以早期的中國鄉建知識分子，早就是女性主義了！不用今天。當然大家願意把他們當做你們的前輩，願意……我希望各位女性主義者，有點考慮。

那我們知道，這個翟城村是1904年最早的這個鄉建村，是鄉紳父子，在禮崩樂壞、劣紳遍地的條件下，試圖恢復良紳自治，他有條件就是什麼呢？它的村內幅員，在1904年的是時候，已經2000多口人了，它現在是個5000多人的大村。5000人在西方相當於城市，2000人也相當於城市，所以它實際上實現的是一個2000人範圍的，在地化的自治。我們把這個是，作為它的起步，所以我們說，清末的現代化，太平天國事變中，湘淮兩軍接受“器物說”，其後，地方實力派洋務運動興起。然後在庚子事變前，之前，清廷接受“制度說”。其後，中央政府開始推行全面改制，所以清末，其實已經起了一波現代化高潮，只不過它失敗了。然後接著進入民國早期，然後再這個接著在這個變化階段上，出現的是早期的鄉村建設，接著我們再看，民國早期，其實有一批，政府官員，甚至高官，認識到，必須救民與水火，於是乎他們辭官回鄉，去做試驗。

其中比較著名的是第一個臨時大總統黎元洪，它的秘書姓孫，就到了定縣，發現了翟城村這個村治樣板，於是乎他整個定縣推廣，到1914年，民國之初的第三個年頭，定縣就成了民國的村治模範縣。接著大家看，孫中山的秘書，叫黃展云，他是國民黨的省委書記，福建省黨部書記辭官不做，到福建長樂，現在叫長樂市長樂營前村，去做這個營前模範村。他的做法和張謇一樣，無外乎是把營前村這個村域範圍內，它兼併了周圍兩個村，形成的所有收益，用於本地的社會開支，非常穩定，但他被人構陷，接著，也就把他的權利剝奪了。那第三位是，馮玉祥，他的副官，實在這個河南信陽，創辦的是這個村治試驗區，也相對來講還算是比較成功吧，因為周圍那地方，“三不管”地方，土匪橫行能實現村裡的自治就已經不錯了，但因為他得罪了當地官匪一家、兵匪一家的勢力，於是他被暗殺了，然後那看過他這個地方，幫他搞過的梁漱溟，就當時馮玉祥，中間呢有一部分是韓復榘，韓復榘叛變了馮玉祥，投了蔣介石，被任命為山東省主席。他治理山東省，用的是梁漱溟從宛西拿來的經驗，形成的是鄒平試驗區，我們如果看民國早期這個政府以善治為目的而推行的割據條件下的的制度試驗，都是以鄉村的，在地化治理為主要內容的。那好了，我們看，這是黃展云，在福建長樂，這就是他當年，早期建的這個商業街。就跟我們現在地方政府搞招商引資開發的情況是一樣的，所以他建立的一個營前模範村，只不過它的收益，留在當地了，不是被剝奪，被資本佔有而已。

那宛西試驗區，以及其他的這些試驗區，包括延安，所以下邊加了句話：1940年代，延安和重慶都在農村成功的開展了，減租減息為前提，綜合性合作社為載體的鄉建運動。不論何種意識形態，什麼黨派，到鄉土社會，你要面對的是，傳統鄉土社會，方子，只有一個，意識形態，你們可以規避。那鄉村建設的主要流派，客觀評價，大家可以查書，有大量的各種各樣的解釋。那接著我們看，像鄉建中的一個，非常重要的一個部分。那接著我們看，像鄉建中的一個，非常重要的一個部分，就是梁漱溟當年所做的事情。今天你們看，我們很多地方政府搞得辦公大廳，把多個部門集中到一塊兒。這事，梁漱溟30年代早就干了，這就是他當年的，合室辦公，整個縣的所有部門集中到一間屋子裡邊，就在這辦公，別讓老百姓跑那麼多衙門，這當年就干了。它的所謂村治試驗的成果，他跟毛澤東在延安，有過徹夜長談。到底如何建國，如何維持中國這樣一個“並非西方意義的階級社會”的社會存在，這個當年他們就談過。所以我們很那說，毛澤東完全是按照你們今天所說的意識形態，西方所謂共產主義意識形態來操作，很大程度上，這些交流都是有用的。那我們再看，當時的，其他的，各地的鄉村建設，這個圖片是，也跟我們今天一樣，為了訓練青年人，就是當年盧作孚在北碚辦學校，組織民團中的青年，讓他們去鍛煉體魄，去參與各種公益活動，去勞動。

這些事情呢，在當年都已經是廣泛開展了，那接著我們看，這個，中國工業化，就是，進入新的一輪工業化，是從1950年開始的，因朝鮮戰爭，給中國，天上掉下個林妹妹，蘇聯人把，重工業、裝備工業，轉移到了中國，就中國突然就在不能有工業化條件下，突然有了那就……對不起啊，稍微加快一點[主持人遞了張字條]。就那個年代呢，為了“方便”從農村佔有剩餘，推進了農村的組織化，所以你們看，後來，知道工業化完成，才對農村“去組織化”，就是當代的改革叫做“去組織化”，而50年代的改革叫做“農民的組織化”，直到高度集體化的這種高度組織化。目的，在於服務于國家工業資本，方便的從農業提取剩餘，所以你們怎麼解釋，經濟的過程其實就是這麼簡單。額，意識形態可以解釋成不同，所以溝口熊三先生有一句很著名的分析，解釋當時的，民國年間的鄉建和新中國建立以後的制度建設。他說：【兩條道路雖然在中國是否存在階級這一革命的基本問題上，是相互對立的，毛和梁在這個問題上有對立，但在建立新中國的局面下，卻顯現出猶如兩根稻草被捻成一根繩子般的協調。】這個講的很清楚，所以毛當時讓梁（19）50年到四川去觀摩土改，梁在那兒，一去以後大喜過望【當年我們要做的事情你們都做了。】所以梁當時是擁護毛的土改政策，他在合作社組織化向城市做【過大】的剩餘貢獻上，跟毛發生了衝突。但在此之前，在土改問題上，它是一致的。

那我們看，這兩張圖，其實表達的是民國和新中國這兩個不同的原始積累。最大的不同就在於，1950年以後完成了工業化最難過的那關，就是資本的原始積累，形成了工業化大生產，那就進入了福特主義和凱恩斯主義這個階段，那我們看這個階段，其實也靠了四次外資，但大多數發展中國家外資進入都導致這些國家出現嚴重的外債，要麼就不還，不還就導致國際關係破裂，要麼你還，就陷入深重的經濟危機之中——中國是怎麼過來的？我們每次外資，都導致經濟危機，經濟危機都向農村轉嫁，所以共三次上山下鄉，每一次都是城市危機不能就業，把不能就業的年輕人送到農村去。我是第二批，1968年下鄉的。我們算下來呢，這三次上山下鄉，我們從城市向農村轉移了4000多萬不能就業的勞動力。到1980年以後，這些人得回來，城市又遭遇危機，1980年大危機發生的時候，我們當時叫做待業青年。總數多少？4000萬。 歷史是驚人的相似，毛時代，有4000萬知識青年下鄉，鄧時代一開始，就4000萬待業，其實就是失業。這個世界上，西方國家，任何一個，挑出來，可曾有過4000萬以上的失業？我們有，我們不僅有這次，就是當鄧不能再用上山下鄉解決青年失業的時候，我們4000萬待業。接著，就是8~90年代的4500萬國企職工下崗，也叫待業，其實就是失業，但你就是這個叫法，因此，我高度評價做意識形態工作的同志他們的成就。

那接著我們說，其實，我有本書叫《八次危機》，去年出版的，就把中國，從1950年以來，60年的發展過程，歸納做八次週期性的經濟危機，有關文章，現在已經開始被翻譯成其他的文字，人們開始去理解了，啊，鬧了半天，它並不特殊。它只是一個，因大量引入了外資，而不得不還債，因還債引發赤字，因赤字引發投資不足，投資不足引發不能就業，怎麼解決的問題而已。我們解決就是因為有龐大的農村，承載了危機代價，他是一個“labor庫”，就是一個勞動力蓄水池，城市是一個“capital庫”，資本池，資本池的代價，不由資本自己承擔，而是轉嫁給了其他，這就是中國所謂成功的，秘密。並不奇葩，無他，但轉移了而已。好了，那我們看近當代，50年到80年，難道不也是，在這個你們看，0這條橫線之上下，出現過多次劇烈波動，幾乎每一任領導上台，都會遭遇到一次經濟危機，只不過，被我們，這個意識形態工作的同志把它解釋成了從一個勝利走向另一個勝利。這也對，到處鶯歌燕舞啊，那實際上呢，我其實覺得，你能度過危機，本身就是可貴的世界經驗啊。這才是中國人真正值得拿到世界去自豪的東西，為什麼我們不說？ 這我也覺得奇怪，當然，留給年輕人哈，慢慢你們去說。所以我說，每一次波動，你看都是類似的，那我們把它解釋，這是每一任領導人，他都會遭遇到一次波動，但這個時候因為你已經有工業化了，可以用大生產所形成的的資本投資能力，來解決經濟危機。這些我們就不多說了，但這個過程中間形成的是，中國工業，城市工業如何從農業提取原始積累，這些書上都有，大家有興趣把《八次危機》找來一看，全都有，這不多解釋了。

那我們說呢，講講這個建國以後第二次鄉建的內容。我們說80年，鄧小平恢復了農戶經濟之後，今天你們看到的有關發展組織故事，其實就是當時如何做組織創新、制度創新的。當然大部分人納入主流之後，就不再講這個真實的故事了，變成了一個如何附和我們現在到處鶯歌燕舞的說法。

那這個，其中還有另外一個故事就是，世界銀行介入到中國農村改革，這件事情呢，我是參與者，因為我當時是世界銀行代表團的翻譯，然後兼中國項目組的成員，我負責檢測和評估，最後基本上都糊弄過去了，那就，成功啦。所以中國的世界銀行項目，是，它在發展中國家最成功的，因為我們的數據符合它的要求。所以我後來在做這套玩意兒的時候呢，駕輕就熟。那我們的核心內容就是組織創新、制度創新，跟我們的前輩做的是一樣的。所以88年我們做試驗區的時候，就是把前輩的資料：梁漱溟、晏陽初。他們怎麼做的，從北京圖書館複印過來，放在我們的資料位裡邊。準備當我做不動的時候，我們做個比較。所以那一波的鄉村建設其實講的很清楚的，具體的試驗進程如何如何。今天大家熱議的很多問題，我們都討論過了，也都試驗過了，經驗教訓都是清楚的，是不是大家接受，另外再說吧。所以我這一段就，放過去了。

接著講，新世紀中國加入全球化以後的鄉村建設。你們知道2001年對中國來說是個大年，對我們的同胞台灣來說也是個大年。因為這一年，2001年中國大陸、中國台灣在同一個半天，相隔一個茶歇，加入了WTO，納入了全球化。那就是，共同承載全球化的成本轉嫁的。

那我們開始呢就，從這一年開始，重啟了自下而上，依靠民間力量的鄉村建設。今天這個鄉村建設，今天已經發展成了一個非常廣泛的社會運動 。大家可以看，這些都是些logo，我們這個鄉村建設這些小單位都有logo。大家都認同我們這個“大鄉建”，儘管每個單位都是獨立註冊的。

那我們說呢，我們搭建了一個“四無”平台，沒有領導班子，誰是領導，不知道--我不是哈，我只是一個facilitator；那……沒有上級組織；那……我們沒有人固定去做籌資，我們也沒有紀律約束，進退自如，愛來就來，愛走就走，沒人約束你。所以這個，我剛才為什麼講大眾民主，你要有這些，所有這些東西都有的話，你會自覺不自覺地走向精英專政，都沒有，你才有可能大眾，自由參加，真正的自由在我們這兒。接下來，我們說，我們倡導大眾民主，我們講的什麼呢，多元文化，講究包容不爭。我從來不說誰對誰錯，我很多同事就是，溫老師，就是因為你，不說這個事情對錯，才弄得大家議論紛紛，長期議而不決。我說“那就對了”幹嘛要說對錯？每人都有自己的利益，就算他不那麼光明，又怎麼樣呢？哪個小資不得腌腌臜臜一把。那些人又總有點，燈紅酒綠，難免，對吧。所以我說包容不爭，然後就是進退自由啦，然後就是“道法大同”。因為你總有點向善的理念吧，於是道法大同就是我們的理念了。這樣看呢，它就變成了一個廣泛的社會運動。這些，那我們看這些呢，其實就是大家在各地做的事情，就不多解釋了。

那我們現在呢五個主要內容，第一個，就是，在農村開展生態農業，搞合作社；接著就是城鄉良性互動在城市建立消費者的有機消費合作；接著是打工者融入城市的服務中心；再有呢就是動員成千上萬的青年學生，讓他們下鄉支農；最後一個呢是，如何復興農村文化。這五大系列，構成現在的全國，中國大陸上的大鄉建系統。這就不多講啦，農民工的問題啊等等這些不多講了[主要是演講時間不多了]。

那，具體的呢，這是我們在村裡邊開國際會議，在村裡頭辦學校等等這些。當時，如何，發動農民，其實這個又跟我們前輩做的鄉村建設又一樣了。當年梁漱溟、晏陽初都說，我們下鄉來，要搞農民運動，結果我們發現，農民不動。凡是屬於下過鄉的人都知道，要想讓農民動起來是很難的。尤其是發動合作社，他只要不能馬上見到眼前的好處，一定不跟你幹，你想要他搞有機農業，搞生態化。如果，你不做，讓他自己去做，不可能的。所以我們最開始在村裡邊搞的時候，發動合作社，搞有機農業。一定要靠我們自己的先做起來，那同時呢要從文化活動入手，我們叫做文化建設是最低成本的，最高收效的一種工作。組織了很多，方方面面的，農民所需要的社會組織。像老年協會，婦女協會，而不是上去就搞合作社。那這個合作社和有機農業呢也是靠志願者，先來發動，這個具體故事不講了，講起來就沒時間了。那這是一套生態建築，是台灣的谢英俊建築師幫我們在我們這個村裡的鄉村建設學院建立起來的。因此我們就有一套立體循環農業和生態建築的，全生態的鄉村建設學院。

我們農業呢是六位一體的：生態廁所來轉化排洩物 ，然後我們有生態大棚，大棚底下呢是沼氣池，大棚裡邊養豬種菜，然後我們挖了土、堆成山、山上小坡上種果樹，池塘養魚，周圍有大田有菜地。這就變成六位一體，完全循環的生態農業。那旁邊呢，就是生態建築都是沒有任何現代建材的。它是石料、木料、和夯土所形成的建築，這些生態建築，冬暖夏涼，然後最右邊這個呢，是生態禮堂，它是個半地下的，冬天不用生火，夏天不用空調，把那個塑料布撩起來就通風了，冬天蓋上點稻草就保暖了，這樣的一個生態禮堂能容納400人。我們在農村完成了這樣一個全生態的系統，以形成，對農民和青年知識分子做培訓的教材的那個可視性，那這些東西呢，後來，非常幸運，都變成了中共十七大、十八大的國家戰略了。我們現在講生態文明，講生態化的發展，講兩型農業：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才形成有機。所有的大企業們也都以有機、生態，作為自己的logo了。這個我們做了十幾年，慢慢被大家接受了。這當年建的時候，最初的情況，這是當年建生態廁所，沼氣池的；這是生態廁所，最早的第一個生態廁所，比較簡陋，但它是糞尿分離的至於怎麼幫助大家來熟悉這套東西呢，那是一個非常複雜的過程，今天不多講了。這是在河南蘭考的試驗區，如何發動青年學生下鄉，怎麼重新動員農民，農民現在是農民不動的，那在山西永濟的蒲韓社區，這些青年農民怎樣重新回歸鄉里，他們為什麼願意回到綜合性的合作社。如果完全就像我們現在單純經濟觀點，其實農村活不下來，一定要各種各樣……這是農村生態產品進城，怎麼推進公平貿易，推進城鄉互動，這是怎樣在城市郊區，開展多樣化的市民農業，大家知道，今天市民農業已經遍地開花了，但當年開始建的時候，卻是非常困難。這是新興的農夫市集，這是我們在各地開展的農村建設試驗區，這個不多作介紹了。

那現在呢，正好是在2007年以後，這個執政黨開始強調生態文明，也認同組織化，那我們現在呢，應該說鄉村建設走到今天，已經可以做些經驗總結和經驗歸納了，具體的，我就不一一念了，各位有興趣的呢，可以上網搜，我們基本上都已經發表了，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