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你寫什麼我沒打算看了。我是個老派人物,思想保守,行為復古,很難和匿名者講話。因為人跟人之間的任何溝通,都需要一種最基本的理解和信任;如果我連對方是誰,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故意裝蒜還是真的腦殘統統完全一無所知,這樣一種對話總是讓我覺得是在做賤自己。
1998年左右,剛學會上網時,受到很大的驚嚇,讓我差點對人性失去信心,原來只要四下無人,人居然什麼事都做得出來,造謠抹黑猶如家常便飯,就連身份也全然不可信,一下子說自己是國中生,一下又變成個老媽媽,一下又說自己是個美少女,要不就是一個人變成無數人,互相冒用,彼此捏造,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非常不可思議。這樣一種網路世界,在我的價值觀裏,無非就是邪惡的代名詞,扭曲人性的惡魔住所。
當然,這年頭凡事都能冠上一個所謂 "自由" 的漂亮詞,說匿名也是一種自由。我並不打算挑戰這樣一個猥瑣放任的魔鬼世界,只想離它離得越遠越好。
對我來說,word and life是同一物,我就是我的話語,我的話語就是我,兩者無法分割。但是,對於大部份生活在所謂 "自由" 世界的人來說,只要我把 "我" 給藏起來,我就能任意胡說八道了,話語便無須從嘴巴出來,哪怕從肛門出來也無所謂,搞不好還覺得這樣很有趣。
做為一個老派人物,我同時還相信私密世界的神聖性,它不該是一種公眾之物,不是一種討論對象。但是,網路的出現,社群網站與聊天室的氾濫成災,一切神聖之物幾乎全變成一種低級八卦,一種口舌,神明消失,詩也不見了。
電腦之於我,就只是一台打字機,網路之於我,不過就是一座圖書館的索引目錄,一種研究工具。偶而看到人們的臉書或一些所謂論壇,我常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真是很可怕的世界,神明不在,撒旦當家,毫無界限,為所欲為。
寫這些當然不是寫給 "你" 看,因為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誰。寫這些當然也不是要給誰看,因為這種事似乎很難有知音,只能寫給自己聽,寫成一種 "一人聖經"。我守我道,別無它途;無須門徒,不用追隨。
陳真
發佈日期: 2018.07.18
發佈時間:
上午 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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