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續)
歷史上,面臨作票或買票或阿扁的兩顆子彈或綠營及其尾巴黨時代力量藉以操弄之周子瑜事件或偽造緋聞錄音帶 (謝長廷) 或自導自演兼栽贓對手之竊聽案 (柯文哲) 與走路工案 (陳菊與陳其邁) 等等等無數奧步,曾經翻盤選舉結果的只有1977年的中壢事件和1992年的元帥東征。元帥就是黃信介,親自東征花蓮參選立委。
這兩次選舉之所以能翻盤,不是透過司法,而是選後透過群眾包圍與抗爭,"冒著喪失生命與自由的危險" (林義雄語) 逼使當權者屈服。
1978年 12月5日,更發生所謂中山堂事件。用現在的眼光看,根本不是什麼事件,不過只是張俊宏、林義雄及康寧祥等幾個黨外人士在台北中山堂召開記者會,成立一個黨外候選人的助選團。這樣的舉動,在那個年代是犯大忌的。更加引起軒然大波的是:林義雄當天公開揚言,如果國民黨膽敢再作票,"不反對再來一次中壢事件"。
台灣選舉史上,除了上述這兩次群眾流血抗爭事件平反了選舉結果之外,在我的印象中,面對種種奧步,從來不曾因為透過司法訴訟而能獲得平反,永遠都是當權、使壞的那一方佔盡便宜。
我的黨外經歷僅有短短大約10多年,卻是最年輕的一段歲月,距離現在也已20年。前後30幾年的對比,常有這樣一種感受:在所謂恐怖威權時代,人們似乎反而普遍比較具有道德感,比較有熱情與義憤;而現代的人卻相對冷漠與犬儒。
龍應台的 "野火集",曾在八零年代j中期 (亦即1984年左右),成為某種具有進步象徵的暢銷書,她當時有句名言叫做:"中國人,你為何不生氣?" 藉以批評當時的人們 (特別是年輕一代) 面對不公不義時的冷漠。
我讀了她的書之後卻很生氣,於是寫了一篇當時亦流傳甚廣的數千字長文,登在黨外雜誌上,題目叫做 "野火不大,火氣很大",反駁龍應台的基本想法。這文章後來被她剽竊,收錄於 "野火集外集"。面對我的抗議,三十幾年來至今她始終不理不睬。該書的出版社當時甚至還說,我只是個 "小小的大學生",他們收錄我的文章到偉大的龍應台書裏,是對我的抬舉,我應該要反過來感謝他們才對。
這事是題外話。我想說的是,龍應台那句名言 "中國人,你為什麼不生氣?" 基本上還是對的,華人真的很溫吞,很順從,甚至很窩囊,對於公眾事務的道德感很低,總是能找到無數的理由告訴自己 "這一切都不干我的事,我幹嘛生氣?",要不就說 "生氣也沒用",或是 "一切黨說了算"。
而我當時反駁龍應台主要是因為,我發現她生氣的對象很奇怪,小事情 (比方說看到有人隨地吐痰) 叫人要生氣,但是關於大是大非的事 (例如當年國民黨的種種敗行劣跡與血腥殘暴),她卻連提都不提。當然,我只能說她真的很聰明,因為她要是提了,或是 "生氣了",身家安全肯定不妙,更不用說在黨報 (中國時報)上連載野火集,進而出版這本暢銷書了。
但是,倘若不以人廢言,那麼,質問中國人為何不生氣,確實點出一個有關民族性與文化的基本問題。我也常覺得,它媽的怎麼大家的修養都那麼好?好像不管公眾事務如何荒唐卑鄙都不會生氣,缺乏義憤,特別是時下的人們,更是如此。
原本是要寫有關於台北市長選舉的事。有人說,如果台北選舉無效,那麼為何其它城市就有效?這樣的言論很腦殘,其它城市的候選人當然也可以提起訴訟。另一方面,其它城市並無棄保問題,影響所及自然不能與台北市相提並論,況且丁柯兩人票數相差僅千分之二點多,一旦棄保,勝負立即翻轉。
如果依照 1977年中壢事件的是非標準,這時候的台北市街頭理應已經被憤怒的群眾佔領,烽火漫天才對,但事實上卻一片冷清,無所無謂,連一點基本的熱議都沒有。(今天如果輸的一方是綠營或其盟友柯文哲,很多行政機關現在恐怕已經都被綠營給動員群眾佔領了。)
至於國民黨方面,絕不會有什麼義憤,因為政客們要不要 "生氣" 總是要先打打算盤,算一算利害得失,算一算自己能有什麼好處壞處,算一算2020年的所謂總統選舉要怎麼處理跟柯文哲的關係才能獲得最大個人利益等等。
政客如此,一般人其實也一樣。就如吳乃德所說,一般人其實和政客一樣,都很容易妥協,不在乎對錯善惡。我不是說你應該馬上揭竿起義,而是說,為什麼大家好像都不會生氣?
陳真
發佈日期: 2018.11.26
發佈時間:
上午 12:34
請稍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