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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龙 發佈日期: 2019.01.08 發佈時間: 下午 3:04
转个贴,顺便推荐边芹的《被颠覆的文明》和《谁在导演世界》这两本书,也不知道台湾有没有出版?

邊芹:話語的流向是一場精准謀劃的隱形戰爭

(話語的流向絕不是自發的,而是每一個節點都把控好的“人工渠”,是有意識的接力和傳遞過程,越是高叫“言論自由”的社會,監控機制越嚴密和隱秘;這也不是一場公平遊戲,而是從一開始就設計好了方向。構建自身和解構對手的“話語平台”兩者缺一不可;這裏面更不存在偶然,“從天而降的餡餅”無一例外都落在被挑中的人手裏;話語是現代戰爭的標准武器,話語流向事關國家與文明的生死存亡,像打仗一樣需要知己知彼,精心謀劃)

有人可能追問:西方世界似乎繞了一大圈來否定中華文明,這究竟能達到什麽目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占據文明制高點。占據了文明制高點,才能搶占道德高地。搶占文明制高點,就進入了所有謀略的中心:如何擁有話語權。


邊芹:話語的流向是一場精准謀劃的隱形戰爭

話語權的構建是精心操控的巨大工程,絕不是善良、公平心、開放、透明甚至自身的強盛就能拿到的。首先要占據制高點,才能控制話語的流向。一般人只看到話語權是國力和霸權的産物,而忽略它是一個精密的操縱系統。其實,技巧的核心就是話語的流向操縱于誰手。

而能否占住制高點,就在于文明的自信。當年侵略者靠兵艦火炮把我們幾千年建立的文明自信打掉,可見這個精神統治權是要抓到底的。文明的自信就像肢體的一部分,一旦被截掉,再生亦難,文明本身隨著自信的消失而消失,並非天方夜譚。中國人以爲就靠文明自身的品質,能長年維持這種自信,這樣想非常天真,在沒有惡意者的世界,是行得通的。

但不幸的是,近代中國遭遇了需要絕對精神統治權的征服者,他們並不只是擡高自己,還诋毀和抹殺別人。用並不誠實的手段刻意維持著文明自信,爲永遠占據文明制高點,提供了廣泛的民間認同,亦爲不擇手段把持話語權,最大限度地杜絕了民間的反感或不配合。

因爲奪取永久話語權並不是靠一種公正的權威,而是操縱的技巧:讓我的話語不受阻擋地流向你,而你的話語流不過來。目前這個世界所謂的“擁有話語權”,就是這麽回事。在這裏,制造認同是雙向的,構建文明自信是在拿掉了對手文明自信的基礎上實現的,使得話語的流向不但不受阻擋,反被欣然接受。

話語的流向是一場精准謀劃的戰爭。引一位法國漢學家的話說:中國在這場圖謀已久的戰爭中至今處在不設防狀態。在這裏,解構對手的“話語平台”與自建平台是雙管齊下的,操縱輿論的力量不在于往自己臉上抹金,而在于往對手頭上扣屎盆子!話語的流向絕非信息的“交流”,而自始至終都被視作一場“戰爭”!

西方世界對“話語平台”的控制有一張嚴密的網,從文化到體育無所不包,沒有一個環節是疏忽的。就說體育吧,掌控“話語”的基本做法是不播放中國人有優勢的體育比賽;不傳播中國自己組辦的賽事;在各類國際比賽中封鎖中國人參賽的事實。比如環法自行車比賽是法國媒體暑期大炒的項目,組委會邀請了中國自行車選手,但這種事不讓法國民衆知道。

爲什麽?因爲請中國選手參賽不像挑選大陸電影界名人參加電影節。藝術不是目的,政·治才是由頭,不管大陸藝人自我感覺臉上多麽風光,在法國這頭就是爲負面話語配料、送料的。而大陸自行車選手參賽,則難改變這個性質,既然屬于正面話語的範疇,就必須阻止其流入。邀中國人來,是爲了中國媒體替法國旅遊做宣傳,也就是只讓話語流出去。所以,沒有任何一家電視台或報紙,提供哪怕一張中國人參賽的畫面。

媒介從業人員的廣泛“自覺”,讓人不得不佩服這個民族自覺的權力意識,以及不與外人謀的“內忠”。直到賽後數月,法國媒體報道西班牙冠軍有服用興奮劑嫌疑,順帶提到有一位中國自行車選手也被懷疑,中國人參賽才透過一則負面新聞泄露出來。

這些針對中國人的負面話語,經年累月,視利益需要時收時放。其實法國民衆對世界是兩眼一抹黑,“新聞自由”更多是操縱的自由。比如嫦娥二號升天的新聞是封鎖的,法國人也不知中國的高速火車比法國快,不知中國有退休制度(法國媒體聲稱中國人連“退休”二字爲何物都不知道),不知中國婦女與男人同工同酬(法國婦女工資比男人少30%);

不知中國能用高科技織布、煉鐵、造汽車(至今多數民衆認定中國人連織布技術都要偷法國的),不知朝鮮戰爭美國人是打不過才談判的,不知從制瓷、造紙到印刷均傳自中國,不知鴉片戰爭是英國人強迫中國人吸毒,不知法國參與了第二次鴉片戰爭,燒了圓明園……

這麽做固然可以用心胸狹窄來解釋,但關鍵還是出于控制話語流向的焦慮。每開一個口,都不同程度給了對方“話語平台”,控制不好,就可能引起連鎖反應。文化領域的看守就更嚴密了,因爲這是“話語戰爭”的主攻戰場,一般采取全面封鎖或只放負面話語兩個步驟,這樣做既保證“話語平台”永遠在自己手裏,又讓受衆沒有失去看世界的自由權利。

比如中國電影在這裏的“專家”嘴裏,除了被挑來的幾個電影人,其余均不存在。中國人租下巴黎電影院自辦電影周,那兩本文娛節目表,居然連續兩年把放映地點“寫錯”!可見他們之所以成天與競爭對手打“言論自由”牌,就在于自己早已握有將百姓視野圈進狹小區域的決勝籌碼。

上海電影節的新聞也被封鎖得滴水不漏,因爲這是掌握價值判斷權的關鍵“平台”。爲此無論法國名人在上海得到何等榮譽,傳媒萬馬齊喑,無一例外,名人也自覺遵從,在上海讓中國人以爲他們榮幸得很,回到本土則唯恐國人知道,與中國藝人拿外譽當上帝光環截然不同。比如中國媒體廣泛報道前總統希拉克要到中國推銷其回憶錄,但這條新聞在法國是封鎖的。

以希拉克與傳媒的深刻聯系會找不到幾家媒體報道?呂克貝松在上海作電影節評委主席,回國則三緘其口。爲什麽當事人與傳媒在“防火牆體系”中配合默契目標一致?沒有人會爲這樣的封鎖抱怨失去自由,更不會把去外國電影節當成要爭的福利。在他們看來這早已不是言論自由或藝術自由的問題,而事關價值判斷權歸于誰手,從價值判斷權還可以引申到藝術定價權,在這裏精英階層人人有這種自我意識。

價值判斷權直接關系文明的生存,單從經濟上講它也決定了幾乎所有事物的定價權。簡單說話語的流向不光決定一件襯衫、一瓶面霜或一塊手表、一只手袋的定價權,也決定一部文藝作品乃至一個人的定價權。“中國造”的商品雖然質量同等但價格卻遠低于價值,這就是控制世界話語流向的看不見的手決定的。

中國人還遠遠沒有意識到這只看不見的手翻雲覆雨的厲害,這只無形而有力的手可以以數年時間,用信息(甚至假信息)接力的方式,將某國産品變得一錢不值。這真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打劫”!所以各國的“城牆”是阻擋“話語戰爭”、令看不見的手設法擴大“打劫”範圍的工具。內外不分的民族,往往輿論的心髒控于他手都無知無覺。

單講阻截中國的話語,難以服人,下面說說日本。如果說對中國是全封鎖,對日本則是有封有放,對科技、工業是放,這意味著承認日本的工業技術水平,這個“話語平台”背後是巨大財富,除了西方盟國間,輕易是不讓別國分享的,因爲這決定了工業産品的定價權。不斷讓百姓接受某國技術水平高的信息,就是潛移默化的洗腦,讓其認同某國産品貴得有理。産品檔次的提升,質優固然重要,但並不起絕對作用,關鍵在于西方是否讓你擠進“話語平台”。

這才是當今世界最殘酷的現實!話語是操控消費者價值判斷的閘門,此閘門的開啓與關閉,造成的現實結果是:中國人願意花一萬塊錢買一只法國品牌的皮包,而法國人要求中國人以最低價格向他們出售同樣質量的物品。兩國民衆爲什麽會産生如此南轅北轍的價值判斷?一件尋常物品的價值真有如此懸殊的差異?話語已成爲現代戰爭劫財篡權的武器。

即使對日本這個盟友,主導上層建築價值判斷的“話語平台”也是不給的。如東京電影節幾十年被封鎖(足見電影是話語戰爭的戰略要地),法國人不知道有此電影節,即便業內參賽或得獎,也只字不報。

不能在民衆心裏樹立西方之外還有別的精神統治中心!馴養獵犬的要訣即杜絕其吃他食的可能。沒有一位日本歌星、影星得到與其西方同行一樣的對待;幾位受寵的導演,都是西方捧出來爲搗毀本國電影工業立下汗馬功勞的。可見藝術自由不過是拆掉別人的城牆,自己捧出的明星也不僅僅是身負藝術使命。

從上述實例看,話語的流向絕不是自發的,而是把控好的“人工渠”,是有意識的接力和傳遞過程,越是高叫“言論自由”的社會,監控機制越嚴密;這不是一場公平遊戲,而是從一開始就設計好了方向。構建自身和解構對手的“話語平台”兩者缺一不可;這裏面更不存在偶然,“從天而降”的餡餅無一例外都落在被挑中的人手裏。

話語是現代戰爭的標准武器,話語流向──事關國家與文明的生死存亡,像打仗一樣需要知己知彼,精心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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