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芹的文章看過兩三篇,我跟她的想法略有出入,但大同小異。講起中、西方這些事,真是有理說不清。難以言說是因為需要闡明的不是 "理",不是一種可以客觀驗證的東西,而是一種空氣,一種隱而不宣的圖謀。你很難對一個局外人訴說這樣一種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紮紮實實存在日夜運轉的東西。眼見尚且難以為憑,何況局外。
美美的西方社會,謂之文明,實則像個黑洞,外人一旦進入,幾乎全數陣亡,丟盔卸甲,拜倒石榴裙下;僅有一、二活口,留下見證。
我曾以為自己是個世界人,後來發現,終究你還是得選邊站,沒法騎牆作壁上觀,因為你不可能僅僅只是你,你得屬於某種群體,就像界門綱目科屬種,再怎麼特殊的生物,也還是得歸到一個類別,面對有形無形、已發未發的物種戰爭。
生物學上無從選擇,但道德是非上,還是可以做出選擇,也應做出選擇,站穩一種美學位置。我選擇了挨打的、"被" 圖謀的這一方,因為我很討厭詭詐,討厭做賊喊捉賊,討厭洗腦,討厭美的說成醜,醜八怪卻說成美天仙。
祖國似乎有這樣一種思維,以為清者自清,無須辯解,任人吃豆腐,彷彿只要等待哪一天某種硬實力夠了,善惡美醜便自動歸位。但我很納悶這些看不見的道德與美學之戰如何自動歸位?
西方待久了,光憑一個彬彬有禮的文明眼神,或是在戲院裏觀眾觀影時微微發出的笑聲,我就能知道這裏頭有著一種什麼樣的、入骨的、集體隱而不宣的傲慢與偏見。
旅外台灣人經常很喜歡強調自己 "融入" 西方社會,以示高人一等,特別是高出同胞一大截,但是老實說,我只見過粗暴的被插入,沒見過融入。我更不明白為何 "融入" 是一種高尚的目標?狗融入貓的社會,變得狗不狗、喵喵喵的,連叫聲都變了,這樣很棒嗎?
陳真
發佈日期: 2019.01.22
發佈時間:
下午 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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