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
批評只看批得有沒道理,哪有說什麼電影不能批評的。市面上無數人喊讚,讚得離譜,我不能說點老實話嗎?
至於從電影引申到國家、文化與政治種種,更是歡迎,只看你講得有沒道理,為啥不能談呢?為啥一談就又是台灣拿大陸說事呢?在這一點上,我看兩岸差不多。再說,共產黨也不是什麼神祕組織,誰都能談它,只看談得有理沒理。
至於寫東西,更不是要讓人看了舒服。不舒服就別看不就好了,哪有說看了不舒服就要人閉嘴的道理。
科學是 "說什麼",藝術是 "怎麼說"。"怎麼說" 就是藝術的同義詞,即便是音樂和影像,也都是看它"怎麼說"。人人都說我愛你,但 "我愛你' 這話要 "怎麼說",便是藝術。(現在降到托嬰中心大班的等級了。)
前言表過,回歸正傳,隨便講點八卦。
在英國時,有一年,我看完某部成龍的賀歲電影(片名忘了,是跟一個黑人合演),走出電影院,突然有幾個英國佬站在路邊興奮地指著我大叫 Jackie Chen、Jackie Chen (成龍),看起來不像開玩笑,這些傻瓜還真以為成龍隨片登台。不過,我倒覺得自己黑黑瘦瘦比較像李小龍。
講起李小龍,舉世皆知,仰慕者眾,成為一種文化標誌。為何如此普遍受人景仰也許原因很多,但毫無疑問,他是獨特的,而非某種複製品。獨特的同時,卻仍有著某種直指人心的普世性。
如前所說,李小龍是嘉禾栽培出身。就在我剛上小學那兩年,他連續有幾部片上映,包括唐山大兄、精武門及猛龍過江。我們家的電影院大多是演嘉禾的片子。記得那一陣子,不但場場爆滿,而且觀眾之中有許多美軍。
台灣當時是美國的軍事基地,特別是我的故鄉台南,美軍特別多;美國還曾經放了幾顆原子彈在台南,準備用來炸大陸同胞。美軍基本上就是台南人平常生活的一份子,但他們除了上酒家喝酒玩女人,好像很少看電影。直到李小龍的電影上映,突然才冒出一堆美軍。
讓我印象很深的是,"猛龍過江" 裏,當李小龍痛打餐廳那些白人流氓時,這些美軍觀眾竟然高興得全部跳起來,大聲歡呼喊讚,原地手舞足蹈,非常激動。電影院出口處有販售雙節棍,我還看到一些美軍買了雙節棍當場在馬路邊對打,學李小龍鬼叫鬼叫。
我想說的是:一種人事物的好壞依舊有著某種本質性,而非全然社會建構。一個爛東西,即便傾國家之力吹捧,也許能盛極一時,但卻外強中乾,很快就會露出原形。
你看,舊國民黨時期專搞一堆政治文宣式的大爛片,有的還搞得萬人空巷,萬眾沸騰,連小學生寫作文都得引用上幾句。可是,這些打手槍自己爽的爛東西,如今安在哉?還會有人想看什麼英烈千秋、八百壯士嗎?
同理,二十幾年來,人渣黨的勢力上來了,"本土" 與 "台獨" 變成一種不容質疑的神聖詞,政策上同樣開始扶植一大堆爛人爛片,或是拍一些真是爛到難以想像的所謂爭民主爭自由爭人權的爛到爆記錄片,低能低能再低能。我不願一竿子打翻一條船,但我實在沒有見過一個例外,全部爛到化膿流汁,真是很難以想像究竟是什麼樣的蠢材才能拍出這麼爛的東西。
但是,這些爛到爆的片子,卻不時在國家資助的各種場合及大專院校中大量放映,美化包裝得好像什麼感人肺腑的偉大作品,但這些爛東西明明爛到爆。
仍然還是那些老話:人為吹捧只能盛極一時,但很快就會回歸它應有的評價。
我這些說法隱含著一種觀念,那就是本質論。知識也許充滿建構性,但我相信,人事物在社會建構之餘,仍然還是有其本質存在的。我們只能也只應在這份本質上努力努力再努力,至於本質以外的心機盤算與五彩花俏,本非初心,大可略過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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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是回應一位圈圈叉叉的不知名人士的底下留言:
只要有钱就能拍出这样的片——这是无知,不是傲慢。因为这句话,我一秒钟都不能忍,读不下去了,不管说这话的人是统还是独,是左还是右。另外,在我的艺术认知里,电影的核心绝对首先是摄影以及声音。故事讲得再好,摄影一塌糊涂,那还叫电影吗?电影之所以叫电影,不就是一个影字吗,影像的影。而且,事实上还有不好不讲故事的纯艺术电影呢。最后,我就纳闷了,什么时候讲故事这个东西站到了艺术的山巅了?讲故事,只是艺术中的细枝末节,就中华文化来说从评书之类的开始的吧。
陳真
發佈日期: 2019.02.13
發佈時間:
下午 4:50
請稍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