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韓政變(3):退必死,進也不一定能活
陳真 2019. 4. 7.
思靜,你只講對了一件事,韓國瑜不一定會贏。因為國民黨快被吳敦義等人給玩完了;玩了四、五個月,不死也半條命。
政客想事情做事情,私利擺第一,然後才是公益。許多時候連 "然後" 也沒有,私利是唯一考量,甚至見不得別人好。國民黨如此,人渣黨也一樣,差別在於後者是個攻城掠地打家劫舍就地分贓的幫派,深知 "團結" 的重要性,成員有難,幫眾救援,掩護脫難。但國民黨則是成員有難,同志袖手旁觀,甚至跟著落井下石;講好聽是比較重是非,講難聽是事不關己,整個黨基本上就是一盤散沙。
其次,任何有關現實的評論,不外臆測與推論,有些則是純描述。我不臆測,也很少推論,更是從來都不是陰謀論者,我大多只描述我所 "看見" 的東西。
俗話說, "沒吃過豬肉,也該見過豬走路"。這年頭,人與動物往往只有在餐桌上才會碰面,因此,這句俗語應當倒過來講:"沒見過豬走路,也該吃過豬肉"。不管是看豬走路或吃過豬肉,都是一種親知(acquaintance)知識。哲學上的親知跟我現在說的親知,概念上相去甚遠,但某個內在邏輯其實差不多。我說的親知,約略可以相對於證詞(testimony),前者是一手來源,我手寫我見;而後者則多拐了個彎,也就是 "聽說",但聽說不必然是道聽途說。
現代的小朋友生長在水泥叢林,大多沒見過豬走路,跟我那一代人不一樣。別說豬走路,我小時候特別喜歡給老家鄉下養的一頭豬洗澡。從我給牠洗澡的過程中,我得出一個親知型的結論:豬跟我一樣,特別愛乾淨;說豬很髒,那是天大的污名化。至於現在的小朋友,你要他描述豬走路恐怕很難,很超現實,因為他根本沒看過,他只能 "聽說"。
天下知識如此龐雜,絕大多數時候我們只能訴諸證詞來獲得知識。這不一定不可靠,因為各方無數證詞總得經過層層的審核才成為某種共識。
我想說的是,我不是名嘴,也不是座談會專家,更不是一般政治局外人,向來奉行 "知百說一" 的作風,儘可能避免犯錯。當然,犯錯還是難免,只能說,我之所思所言,含金量也許會比一般人要高一些,至少遠勝過市面上那些名嘴或什麼名人之類。
很多極其幼稚卻又自以為很理性的人,往往很喜歡故作客觀狀,動不動就說 "拿出證據來"。這樣的人也許可以做各種工作,比方說當法官或是檢察官,但應該是很難當一個哲學家。就連科學都很難有所謂證據(evidence),更何況活生生的人事物。比方說王金平和韓國瑜當初究竟有無君子之約:你先幫我選市長,我再幫你選總統?這當然不可能拿出一紙契約來證明確有此事,但你若親知其中,你很可能也會得出同樣的結論。
一般人想選總統,絕不會臨時起意,更何況老謀深算的王金平,肯定佈署已久。再說,任何人都不會笨到忽視韓流的存在,更何況幫了韓國瑜大忙的各地派系龍頭共主王金平。政治上的約定,例如換票或派系間的結盟等等,當然不會像租房子那樣兩造打個契約,但你難道會以為當王幫韓助選時,純粹為國舉才而無互惠結盟之意?
我很不想講自己的經歷,但我畢竟不是今天才 "認識" 王金平。我跟他不相識,政治上卻熟到爆。我的十年黨外經歷幾乎全在高雄,紅、白、黑三大地方派系、余家班、還有新潮流等等等之間的恩怨情仇,我就曾經是當事人,熟悉到可以不用備課就能講上兩學期。當我們長年身處某個圈子時,自然就能親知許多東西,從而獲得一種也許比較合理的觀察與判斷。它當然不一定對,大多時候也許仍然錯誤連連,但是這類親知型判斷的信度效度,自然也會比純粹閉門空想或看報紙來臆測與推論更能接近真實。
至於舉證歷歷說王金平沒有影響力,說他過去介入地方選舉各種差強人意的表現等等,那真的是很外行的外行話。影響力怎麼會是這樣看呢?比方說,林義雄現在就算自己出來選里長,說不定也選不上,但林義雄的影響力之深,卻難以估量;只要他願意,恐怕足以毀滅整個民進黨。
得罪朱立倫不會怎樣,因為他沒有班底。但是得罪王金平,就等於得罪台灣一整個地方派系的總和。他的支持者姓王不姓黨,也就是說,只認王為其主,而非以理念結合。王金平也許不足以成事,但敗事之力卻綽綽有餘。
至於說韓國瑜留在高雄創造執政佳績才足以保住什麼藍營命脈,那更是三歲小孩的思維了。一來,地方執政,權力極其有限,不會有什麼佳績,除非中央配合 (更何況高雄負債三千億)。二來,就算擁有某種佳績,也不會有用。管教小孩,獎勵會比處罰更有效,但是大人不一樣,他會把正面結果視為理所當然,然後在對手的某種政治操弄下,無限擴大負面現象。馬英九不就是這樣嗎?就算當總統都能把你不錯的政績說成一文不值,說成罪大惡極,說成智障,更何況是一個地方首長。
簡單說,時勢至此,韓國瑜別無退路。退必死,進也不一定能活。別忘了你是在跟一個什麼樣的黨和他的美國主子競選。
陳真
發佈日期: 2019.04.07
發佈時間:
下午 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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