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立志是一位中國詩人,1990年出生於一個廣東農村家庭。高中畢業後就開始打工,成為富士康生產線上的一名工人。2014年墜樓自殺身亡,年僅24。
https://bit.ly/2XDeE2e
我打算有空就抄一些他的詩給大家看。
無論苦樂,詩終究是一種美,它不是針對任何特定人事物的控訴或評論。詩是一種眼光,並非要讓我們了解某件事或某個人某種東西,而是讓我們看見一整個世界。
就跟哲學一樣,詩畢竟是無用之物,看不起它的,大可看不起。喜歡它的,自然是因為在它裏頭找到某種安慰。羅素說,哲學一點用處也沒有,但它卻帶給我莫大的快樂。
我常覺得,因其眼見為憑,因其知識就是力量甚至就是金錢,唯有科學才稱得上成就。至於人文,其實什麼也不是,它只是一種人格,一種個性,一種脾氣和眼光,屬於某個人,既脫不下來,也穿不上,無法複製,難以模彷;它沒法像衣服褲子那樣,想穿就穿上,想脫就脫。
對於這一類東西,維根斯坦說得對,如果我們對它一點興趣也沒有,那它其實就什麼也不是,一文不值。
科學則不然,喜歡也好,厭惡也罷,它就像根大鐵鎚,無法否認其存在與作用。詩人心靈縱可遨翔宇宙,但你若真要探訪火星,恐怕還是得搭太空船。
科學或科技的實際功用,就如同金錢或權力地位一般,讓它在大多數人心目中取得了一種無可取代的優勢,成為一種傲慢與偏見,乃至以此做為人事物的檢驗標準。這倒也稱不上對錯,只能說是一種品味。
一個月亮,總有無數種觀看方式。那天,一輪黃月高掛,我指著月亮問小孩說,"把拔帶妳去月亮玩好不好?" 小孩歡呼說好好好!可是,要怎麼去呢?小孩問說,她可以坐在我的翅膀上嗎?我說可以。她說,她 "如果也同時伸出手來,感覺就好像自己也會飛了"。我說對,"飛很容易,但是不要掉下來就比較難,很多人飛一半就放棄了"。
我還經常跟她說嫦娥、玉兔,吳剛、廣寒宮、桂樹、長生不老藥等等的故事。有一天,等她長大了,就會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當我想到那一天的到來,心裏難免還是會有一點惆悵,生活的火燄往往燒毀一切,取而代之的是各種所謂成就。大海之濱的說書人再也乏人問津,只能騙小孩。
陳真
發佈日期: 2019.04.23
發佈時間:
下午 7:24
請稍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