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韓政變(30)：我們並不是在清談小事

陳真 2019. 04. 29.


人性之惡，不光在於使壞者，更在於旁觀者之漠然。善的反面不是惡，而是無所謂，與我何干。

我最感心寒的就是這樣一些明哲保身的所謂沉默的大多數。他們有能力認清是非，卻根本不在乎；他們明知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卻不吭一聲，明哲保身；對於是非曲直，對於你之受害，全然袖手旁觀，甚至看熱鬧，更不用說什麼俠氣與義憤了。

人們的心態往往是 "與我何干"。可是，面對是非善惡，真的與你無關嗎？通俗地說，當然不是。一個社會發展之良莠，怎麼可能與你無關？但我並不是要講這樣一種現實層次的東西，而是要說：任何一件事情，當它來到你眼前，就已經跟你產生道德關連，你永遠都逃不掉了。

我當然不是說我們就此懷有行為上的某種道德義務，畢竟我們不可能有時間去觀照世上所有的人事物。但是這些來到你眼前的人事物，卻必然就此和你產生生命上的連結，成為你生命經驗的一部份。你應當如何回應，旁人無權干涉，無法置喙，但你總不能說與你無關。

比方說，你看到一群歹徒正在強姦一名少女，你當下該怎麼做？旁人也許無法對你做出行為指導；你當然也可以趕緊逃走，以免惹禍上身，但你總不能說這事與你無關。

哪怕是發生在幾萬公里以外的一場事件也一樣，你可以不作為，但你難道真以為與你無關？我不是說行為上你應如何回應，而是說，你心裏究竟何種感受，事實上也型塑、影響或反映了你這個人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或將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

常聽林黎琤說起林弘宣，說他常為不相識的人與事祈禱，有時徹夜禱告，淚流滿面。聽到這些事，心裏挺感動。林弘宣出獄後，我見其人，更加仰慕。他出獄後並沒有在現實上做些什麼，而是依靠翻譯以及擔任英文家教謀生，過著一己清貧生活，近乎與世隔絕，但我知道他影響了世界，更影響了我，讓我相信世上仍有良善之人，無私，善良，勇敢，充滿憐憫。

我不想陳義過高，畢竟其人其事，世所罕見，只能嚮往而無法企及。但林弘宣所展現的精神，卻十足彰顯了我想要說的：別以為 "我" 這東西僅僅只是眼前這副軀殼，生命畢竟不是一座座孤島，我們也都不是魯濱遜，哪怕是幾萬公里外的一隻小狗的處境，事實上都還是與 "我" 有關，影響且定義了 "我" 究竟以何種方式活在這世界上。蘇格拉底說得對，"我們並不是在清談小事，而是在談該怎麼活下去"。

相信科學、喜歡分析、經常打算盤的人，通常不屑這類唯心說法。如果是這樣，那也沒關係，至少我們還有唯物現實的層次可談，難道你真以為一個社會的種種惡行，真的與你以及你的生活無關？當然不可能。

一個文明社會的基礎，不光是建立在某一種政治面向上，更是在於基本是非善惡價值是否被當一回事。我常想起尼采的一句話，用我的話來說大約是這樣：如果你對這社會一堆人渣醜事仍然還會感到厭惡而痛苦，那表示你還沒學會奸詐狡猾。

學姊北上出公差，剛打電話來說看了三立電視節目，名嘴們拼命抹黑韓國瑜，而且藍綠聯手，黑韓有志一同。我聽了，心裏很恨，並非因為韓之當選與否，而是因為受不了卑鄙，受不了無辜者之遭受抹黑。

最不可原諒的是，郭派之吳敦義等人，竟然反而企圖妖魔化國民黨所可能藉以重生改造的精神，也就是韓國瑜那樣一種為民賣命戮力從公、當人民的僕人、以最廉潔樸實的方式從最底層出發、懷弱惜幼苦民所苦、為下一代的出路、為弱勢者奮鬥的精神。請問台灣幾十年來，除了蔣經國，何時有過這樣一種政治人物？何時有過這樣一種為民打拼的精神？這些素行不良、向來行不由徑的宮廷權貴，不但不珍惜之，反而聯手綠營，拼命抹黑與打壓。

我想，以郭台銘為首，底下包括吳敦義、蔡正元等等這群宮廷公公們，以及一幫黨內外徒眾 (族繁不及備載。郭台銘可以說幾乎是買下了整個國民黨！)，他們打著如意算盤，認為只要能滅韓捧郭，殲滅韓流，待郭當選之後，大家將能分享大權，前途無量，財源滾滾。

我不知道這群王八蛋能否如願，而我能做的就是盡量在百忙之中，犧牲睡眠，寫些也許比較接近事實的陳述，希望讓良善的力量出頭，讓卑鄙惡行減少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