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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初接触难民的时候,觉得他们“很可怕”,因为欧洲人告诉我的难民是爱抢、爱偷、爱打架。于是,我总躲着他们,每每在街头与他们对目,总是心生恐惧,在我最初的认知里,欧洲人正开始驱逐这些来自北非和西亚的“毒瘤”。
可后来,一位身边的华人一语点醒了我:国家要是好好的,谁愿意当难民啊?
2017年初的一次经历,让我开始关注这个群体的生存状况。当时我因为太迟抵达酒店,无奈只能在奥地利蒂罗尔州的火车站里避寒,可车站里挤满了黑压压的非洲难民。他们看起来“危险系数很高”,至少对于当时孤身寡人的我来说,我感到不安。
我强忍着恐惧,与其中一个难民说上了话,我们坐在站台上聊着中国,他在言语之中表达了对我出身在中国的艳羡,我们很聊得来。可没多久,我便远远地听见有人喊了一句“警察来了”,然后和我对话的他,消失在了漫漫夜色中。而车站里,蒂罗尔州的警察,配着枪和电棍,正卖力地驱逐着在车站里取暖的难民。
我坐在我的行李箱上,看着白人警察吼着,他们吼得很大声,连我都害怕。然后,难民们像遇到了财狼一般,四处逃窜。他们被赶出了火车站,而车站外面,是天寒地冻的阿尔卑斯之夜。我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混乱的场面,我和我的朋友说:有些事,真的经历了才知道。
这些年,这些难民为了逃避战火和饥饿,跋山涉水,漂洋过海,无数人死在了地中海的波涛中,而活下来的那些人,继续过着卑躬屈膝,饥寒交迫的日子,他们或被用作廉价的劳工,每天从事着高负荷的工作,或被限制在难民营里过着时刻被人监视的日子,时刻担忧着自己是否被驱逐,又或者是,冻死在这异国的街头。
倘若他们死了,也无人问津,人们只会说:听说今天死了个难民,就在胜利广场那块,听说是冻死的,真可怜。
2018年,欧洲《Europe 1》电台曝光称,在西班牙和法国之间,犯罪团伙借助难民潮的有利资源,发展起了新时代的“黑奴贩卖生意”。西班牙警方和法国警方联合调查发现,犯罪团伙打着“欧洲是天堂”的幌子,骗取难民的欢心,让他们相信在贫穷与战乱不断的非洲之外,有一个世外桃源叫“欧洲”。于是,单纯的难民跨越万水千山,度过茫茫的地中海,经西班牙转入法国,并被法国买家以低价“收购”。人生所悲,莫过于命被贱卖。
图:难民人口贩卖路线
作为“政治筹码”,中东和北非地区的难民曾在2010年之后,被欧洲各国所“热烈欢迎”,那时候,世人以为救世主来了。可是,此一时,彼一时,随着难民危机的发酵,欧洲各国发觉这是一个“黑暗的无底洞”,于是,2017年前后,反难民潮开始崛起。2018年,最大难民输入国之一的意大利关闭国门,并驱逐其境内非法居留的难民,大量难民涌向德国和法国,引发欧盟内部的政治危机。而国与国之间,也互相推诿,德国人将难民丢在了奥地利边境,奥地利人将难民,丢在了意大利边境,而意大利人和法国人,在天寒地冻的阿尔卑斯山交界处,互相对着干,夹在他们中间的,是一群无家可归可怜人。
图:德国反难民示威游行
德国的反难民潮最为严重,不仅民间游行抗议,要求难民离开德国,就连德国政府,也迫于压力,斥巨资遣送难民回到自己的国家。危机之下的欧洲各国,已再也不谈“以圣母的名义拯救难民”了,而难民问题,再度成为国与国之间针锋相对的政治筹码。
图:德国街头广告“让难民回家”
死的死,伤的伤,疯的疯,自杀的自杀,他们是可怜的人。美国人告诉这些难民,炮火是为了给他们带来“民主”和“自由”。他们有的人信了,有的人不信,但终究国家毁了。
我去过难民的故乡,那里遭乱不堪。我记得他们站在路边,对我苦苦哀求“赏口饭吃”的样子;我还记得他们,被欧洲的警察暴力驱逐的模样······因此,我也深知,国家之于个人的意义。在这个世界上,生而为人,并不平等,若要平等,就得有一个强大的国。
洋洋
發佈日期: 2019.05.18
發佈時間:
下午 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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