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韓政變 (65)： 有多少無辜，就有多少力量

陳真 2019. 06. 03.


我也養過一隻成吉思汗，是隻蟋蟀。前兩天晚上，聽到疑似蟋蟀聲，當然不是真的蟋蟀，只是疑似，我就跟小孩說把拔小時候只上過幾個月幼兒園，小學還比別人晚了一年入學，整個童年都在玩，從天未亮玩到夜深人靜，每天抓金龜子、灌肚爬仔、玩蟋蟀、養螢火蟲、養小白老鼠、養兔子、爬樹偷水果、偷摘桑椹葉養了幾百隻蠶等等等；遇到下雨天，還曾深入草叢抓水蛇，拿去中藥房賣，磨成藥粉，相當殘忍，不過沒辦法，生性殘暴，昆蟲爬蟲都遭殃。

我養了很多蟋蟀，其中一隻體型大，應該是蟀界 "館長"，蟀界成吉思汗。我跟小孩說，我每天帶著牠出去打架，放在竹筒裏，兩隻單挑，還曾經一隻打三隻，算是蟀界葉問，打遍天下無敵手，打出名號；曾經把一隻蟋蟀整顆頭咬下來，成為傳奇。有些蟋蟀在筒子另一頭，狹路相逢卻根本不敢靠近，一看見成吉思汗就掉頭跑，整條台南市海安路的小朋友都知道成吉思汗的厲害，往往呼朋引類來找我，只為了目睹成吉思汗的英姿。其實，不過就只是一隻蟋蟀，我都已經不記得牠最後的下落如何了，應該是被我不小心給遺失，走丟了。

郭台銘自比成吉思汗，這沒有什麼對或不對，只是讓我想起那隻蟋蟀。比喻是一種語言的造反，不必合文法，也無須寫實，看你愛怎麼比就能怎麼比。

在我看來，歷史上那位成吉思汗就是個心理變態的殺人魔，類似美國歷屆領導人，每天就是發動戰爭，不斷姦殺擄掠，用盡一切殘酷手段殺人，喜歡砍小孩的頭，連雞鴨貓狗都不放過，心理變態到難以想像，是金氏世界記錄排名第一的殺人魔，死亡人數就算沒有上億，也有數千萬。

從這個人渣曾經講過的一些話就能知道他病得多重。他說，人生至樂就是殺人，然後把這個人的妻子女兒抓來輪姦或納為妻妾，把他的兒子和老爸老母的頭砍掉，或活生生剁成肉醬，或拿來生人火烤，在家屬面前百般凌虐殺戮，然後聽聞其家屬痛哭哀嚎，當成美妙音樂來聆聽。這就是成吉思汗這個人渣的 "人生至樂"。

成吉思汗之所為，基本上就是美國對這世界所做的。時間往往美化了惡行，或提出某種utilitarian式的解釋，就猶如開膛手傑克的變態行徑使人注意到娼妓弱勢的生存處境一般，但是難道我們要因此崇拜或效法開膛手傑克？

所有這類旨在傷人或高人一等的心靈都只是令人厭惡與憐憫：一個人究竟是要自卑窩囊到何種程度，然後他才會以成吉思汗做為一種榜樣？

我比較相信甘地說的，"有多少無辜，就有多少力量"。聖經亦說道："我什麼時候軟弱，就什麼時候剛強"，"我更喜歡表彰自已的軟弱，好叫基督的能力庇護我"。

老子道德經也這麼說：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

(意思是說：至高之善就像水一樣，水擅於滋養萬物，卻不與萬物相爭；水往低處流，甘於身處眾人所厭惡之低下，故與道相近。)

"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以其無以易之。弱之勝強，柔之勝剛，天下莫不知，莫能行。是以聖人云：「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受國不祥，是為天下王。」正言若反。"

(意思是說：天下萬物中，沒有比水更柔弱的了。然而，對付剛強之物，卻沒有能勝過水的。這是因為水柔弱得沒有什麼東西能改變它。這個柔弱勝剛強的道理，大家都知道，卻少有能做到的。因此，聖人說：那為眾人受辱受難受謗的，就是一國之君，天下的王。這些正面話語，聽起來卻好像故意在講反話一樣，人們往往不相信。)

基本上我是信的，只是很難做到，畢竟守柔處弱任人輕侮實在太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