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韓政變 (93):遇見唐湘龍
陳真 2019. 06. 24.
嘴巴臺獨大師林濁水,睜眼說瞎話說,"韓國瑜比較好對付,郭台銘比較難打",所以呼籲綠營要小心萬一郭台銘出線,民進黨就麻煩了,因為找不到攻擊他的著力點。
請問你相信這種鳥話嗎?民進黨要是真覺得郭台銘比較不好對付,那麼,現在的郭台銘早已被打殺得萬箭穿心、臭不可聞。同理,民進黨要是真覺得韓國瑜比較好打,還會每天照三餐抹黑他嗎?
民進黨會這樣睜眼說瞎話,我不意外。郭台銘陣線例如唐湘龍陳鳳馨等人居然也是這樣講,甚至還講說藍營支持者要小心,因為民進黨已經開始動員要綠營支持者在接到民調電話時把票灌給韓國瑜,讓韓出線,比較好打,因此呼籲藍營支持者要投給郭台銘,才能打敗民進黨。
我當然也不訝異這些睜眼說瞎話的媒體人會講出這樣荒唐的鳥話。我比較訝異的是:當一個人說鳥話、昧著良知說一些違心之論時,他的深層表情或眼神往往是有愧色的,氣虛的,這意味著他還有點內在良知,只是為了某種外在目的,硬是把良知給壓下來。
但是,唐湘龍的嘴臉卻不是這樣,他依舊講得正氣沖天、義氣凜然,一副那種我無法描述的嘴臉,這就讓我很訝異了。
包括甘地,我們每個人都曾經撒謊,但是在撒謊的當下,往往理不直氣不壯,眼神閃爍有愧色。而唐湘龍這樣理歪氣壯的正義嘴臉,真是很罕見,令人心寒。請看:
https://bit.ly/2L9Z2Aw
人性有它很陰暗的一面,超乎想像。住在台灣,面對那麼多、無窮無盡的陰暗事,你很容易 "轉大人",純真很容易淪喪。
我特別喜歡路易馬盧的 "童年再見"。路易馬盧的電影往往有個主題,就是關於純真的淪喪。2014年10月 22 日我寫了一篇站樁日誌 "遇見莎姬":
https://bit.ly/2WY3gSZ
剪其中幾段如下:
"我常提高達,對於其人其思其電影,知之甚詳,評價很高,但我其實最喜歡路易馬盧。高達的電影,「智識性」太強,許多時候,感覺就像是大學部的哲學課影像版。比方說《我略知她一二》,簡直就是早期維根斯坦思想的初級教材。
高達也許技高一籌,但若論及心靈上的親近性,路易馬盧自然還是離我要近一些;想到他,天空頓時都能蒙上一層深藍。我總有點刻意想迴避去知道更多有關路易馬盧的事,正如我喜歡《鬼火》,卻也最害怕去想起《鬼火》裏頭那種幻滅與絕望。
每天大清早起,迎向陽光,又是忙碌的一天。語言就像一種迷幻藥,得照三餐服用才行,避免讓自己去想到真相。世界老早已經毀了,就像煮熟的荷包蛋沒法再變回一顆生雞蛋那樣,美好事物皆已淪喪;但你得假裝它還在,而且明天會更好。當語言到了盡頭,便只有死亡或許才是最好的解藥。
《鬼火》的主角最後自殺了,寫下一段遺言:
「我自殺,是因為你不愛我,而我也不愛你,我們的關係疏遠了。我自殺,是為了強化我們之間的連繫,給你留下一個永不磨滅的傷痛。」
(這不是一部殉情電影,半票觀眾可別誤會。)
從早期的《莎姬》、《鬼火》到晚年的《童年再見》,路易馬盧的電影似乎始終圍繞這樣一個主題:純真的淪喪。就連莎姬在巴黎街頭胡鬧兩天之後,都覺得自己好像頓時變老了。對於已然消失的美好事物,要不給他說個故事,好追上已逝時光的腳步,要不就只有死路一條。
難道你真以為光是每個月舉個牌子站在這裏,站個一千年,戰火就會平息?難道你真的相信,一段枯木,每天給它澆水,澆到有一天它就會開出滿樹的花來?這些當然全是 "謊言"。我們不得不這樣騙你,同時也騙自己,因為我們還不想死,除了說故事,別無選擇。"
遇見莎姬,感覺就好像 "麥田捕手" 的主角在心思絕望的一刻遇見街上一個走起路來蹦蹦跳跳的小女孩,心情頓時又充滿陽光。但是,遇見唐湘龍卻剛好相反,滿地的陽光似乎全被一團烏雲給遮蔽了。
陳真
發佈日期: 2019.06.24
發佈時間:
上午 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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