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韓政變 (100):非韓投不投?
陳真 2019. 07. 01.
在過去,人們投票看顏色,或是由各種顏色之中擇一良人,從來不曾針對特定人選決定投或不投。這回選舉很特別,前所未見;非韓不投之聲,甚囂塵上。
我自己是非韓不投,原因無它,因為倘若出現非韓的局面,韓其實就是硬生生被做掉的,我不可能支持任何參與把韓做掉的政黨或人選。
所謂做掉有兩種狀況,一是出奧步,在初選民調上直接動手腳。這點難以驗證,故可忽略,就當做不會有這回事。主要令人反感的是另一種 "做掉" 方式,亦即打從去年韓國瑜聲勢遙遙領先以來,面臨藍綠兩黨的惡意抹黑與技術性打壓;種種卑劣與齷齪,無日無之,罄竹難書,不擇手段,令人心寒。
也許你會說,用盡卑鄙奧步黑韓卡韓者除綠營之外,主要是郭台銘及吳敦義等一票國民黨權貴與名嘴,與朱立倫和王金平或許關係不大。這話也許沒錯,但我認為:
一個人,哪怕是面對陌生路人甲遭受如此不公不義,都應感到憤怒,更何況是面對同黨同志,竟遭受來自黨內外毫無人性無日無之的抹黑時,即便自己沒有直接參與作惡,但卻裝聾作啞,事實上也說明了其為人之私心自用與卑鄙。
一個人,不管他競爭一些什麼,總該有著一種基本義憤,不應裝聾作啞。就比方說你參加一場比賽,眼看其他選手、觀眾及主辦單位用盡無恥手段傷害、阻撓其中某位實力最優秀的選手時,你難道可以幸災樂禍或袖手旁觀,假裝沒看見,甚至偷偷踹他幾腳?
在我看來,這不是小節,而是大節;這很具體展現了一個人的基本人品。選舉當然不是要選出一個大好人,而是選出一個人品正常且有能力和熱情做事的人;但我不相信一個會在這樣一種大節上便宜行事私心自用的人,能夠無私地為社會大眾做事。
非韓不投並非出於什麼理想主義;現實生活中總有無數的妥協,我們總是含淚做這個含淚做那個,我們並不是不懂現實的道德有限性,問題是,凡事總有個極限,我想,這樣一種瘋狂黑韓完全不擇手段的卑鄙行徑,已經觸及是非善惡最後的底線。如果連這樣也能妥協,世上到底還有多少事是不能妥協的?
即便朱、王兩人遠遠優於人渣黨的人選,但我還是投不下這一票,因為韓國瑜被抹黑並非僅僅一朝一夕或僅僅只是幾件事而已,而是半年來無日無之泯滅良知的瘋狂抹黑,並且每天瘋狂糟蹋與醜化韓國瑜的支持者 (亦即韓流)。
一個人,面對這樣一種極端惡劣且前所未見的齷齪行為,竟然沒有半點義憤,那他還像個人嗎?還有半點公平正義之心嗎?他媽的天底下有這種非法無恥的齷齪選舉嗎?只要有錢有勢有媒體,然後便可為所欲為,硬是鋪天蓋地泯滅良知不擇手段地如此妖魔化一個罕見的正直良善政治人物及其同樣正直良善的支持者。
我寫東西很不喜歡使用太多形容詞,但有些時候似乎就得這樣寫,看能不能讓人們良心發現。
政治人物並不蠢,他們只是壞而已。但一般人卻是相反,他們並不壞,他們只是蠢到爆而已,蠢到任人操弄而不自知,進而參與這樣一種卑鄙齷齪的行徑。這一切惡果,自然得由眾人來承擔。
就私人心思而言,我倒希望韓國瑜最好是初選就沒選上,而且拜託連高雄市長也辭掉算了;畢竟短短一年,你已犧牲奉獻夠多了,何妨放下重擔,去過個悠閒的好日子吧,台灣的事就管他娘了。
這其實也是學姊對我常有的期待。台灣這樣一種社會,這樣一種人民,究竟值不值得一個好人如此赴湯蹈火以命相許?許多時候連我自己也常常感到很懷疑。
我講這話很不政治正確,但許多時候,回首前塵,家破人亡,無數悲痛,究竟換來了何種進步?何等民生?不管島內島外,眾人血淚與犧牲所換來的,似乎只是一個像夢那樣的呢喃與憧憬,而現實依舊沉淪,甚且變本加厲。
李敖說得對,"我因台灣而小"。在這身為大國棋子的小島上,個人付出的代價那麼大,成就的事物卻那麼小,甚且背道而馳;一切努力,盡皆枉然。你似乎只能抱著一種自願上刀山下油鍋、飛蛾撲火般的烈士精神,要不就是像我這樣,逝者已矣,來者可追,儘可能學自私點,把一點難得的餘生留給家人和朋友。
後記:
海內外之中,全世界的範圍裏頭,我最尊敬的一位當代哲學家,同時也是我 "失散" 十八年的老朋友范光棣老師,一見面就勸我放棄哲學 (我早在十八年前就放棄了,也因此才會遇上范光棣,但哲學卻像陰魂不散一樣,始終沒有放過我),也勸我不要再管政治眾人之事。喜歡老子思想的范老師說,老天爺自然會收拾壞蛋,不勞我們操心。
也許范老師是對的。但我也明白,很多東西說了簡單做了難。能夠聞道者,早已行於道,至於執迷不悟者,命既以相許,自然也還會有屬於他的一份命運最終章在前頭等著他。
陳真
發佈日期: 2019.07.01
發佈時間:
上午 3:24
請稍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