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韓政變 (113)：我所認識的韓國瑜

陳真 2019. 07. 10.


我曾見過一個人，只是見過，談不上認識，是個女的，身家好幾百億，生意做得虎虎生風很嚇人；她賺一星期的所得，我恐怕得過勞工作一百多年。但是，讓我很訝異的是，對方卻是個真正意義上的草包，也許比郭董好一些，但智能與見識水平真的非常可怕。還有一點跟郭董也很像，那就是兩人都很有 "霸氣"；從頭到尾，我發現她都是用下巴看我，用鼻子跟我說話。

在那之後，我常常想，也許應該發明一種嶄新的 "智商" 種類，才有辦法解釋這樣一些頭腦不太靈光、理解力也很差的人，為何可以日進斗金財源滾滾。我也曾經想過，也許這是一種跟智能無關的本事，類似 "厚黑學"，類似詐騙集團，只要臉皮厚、心肝黑，就能撈到很多錢，或是有錢有權，名利雙收。

當然不是說有權有錢者就是厚黑教主，而是說：倘若以為一個人有錢有權就等同於很有見識和能力，那純粹是一種錯覺，沒這回事。從郭董這三個月來不惜犧牲色相的演出，你就能清楚驗證這一點。

不過，智能並不重要，因為，除了歷史上極少數的幾位天才之外，一般人的智能其實沒有太大的差別；差別是在於對自己智能程度的真實認識。有些人很笨，卻以為自己很聰明，那就是草包，例如柯文哲。

反之，有些人明明很聰明，談吐不俗，內涵動人，卻完全不以之為傲，不張揚，甚至還貶低自己，那麼，這樣的人自然就有了一種理解人事物的深度和高度，例如韓國瑜。

我講這話完全由衷，絕無一絲抬舉。我平常聽人講話或看人寫東西，總覺得很乏味很蒼白很空洞，乃至很不自然，很造作，很少有驚豔之感；韓國瑜算是一個例外，我很享受聽他講話。

我常納悶：人們不也大多接受過所謂高等教育嗎？那些知識、思想或種種微妙事物與體悟等等等，為何完全沒有和他們的生命產生一絲連結？那些教育內容全跑到哪去了？他們也許有著某種專業或技藝，但除此之外，一片荒蕪，實在完全稱不上是個知識份子。

但是韓國瑜卻屬於極少數，他像個活生生的人，豐富的內涵與深度。在我的理想世界中，這才稱得上是個知識份子或讀書人，稱得上是個受過教育的人。

我講這些全屬肺腑之言，除了學姊之外，不敢祈求任何知音。

我常想起我的一位偶像，四百七十二年前誕生的一個西班牙人，叫做塞萬提斯；跟沈從文一樣，當過軍人，沒受過多少教育，但他寫的東西卻從小陪伴我長大，至今依舊擺在我書桌上，影響很深。

我不是說韓國瑜就是塞萬提斯，我不知道他是或不是，我不足以用那樣的高度來評價他。我只是常常因為韓國瑜而想到塞萬提斯以及他筆下那個可笑又可憐、可悲又可敬的中古騎士--唐吉訶德。某個意義上，不論選舉勝負，我想他理當也會有著跟唐吉訶德一樣的悲劇結局；也許，那也會是你我的共同宿命。過去的生活教了我最重要的一課，讓我對未來總是有著揮之不去的悲觀。

波蘭導演奇士勞斯基有句名言說，"我唯一的優點是：我悲觀"。我可能不只悲觀，許多時候跡近絕望。

我不知道韓國瑜有沒有讀過唐吉訶德？倘若讀過，不知是否會感同身受、悲從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