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韓政變 (147):還記得新瑞都嗎?
陳真 2019. 08. 19.
當一個人瘋狂地以各種莫須有的罪名、空洞修辭與渲染乃至造謠與抹黑,來對一個無辜的人進行人格毀滅時,可能的動機有二,一是啣命行事,一是私人因素,抑或是兩者兼具。
市面上普遍傳言,楊秋興原本以為可以擔任高雄市副市長,不料事與願違,因而挾怨報復韓國瑜。這事當然永遠不可能證實,不過我相信,倘若當初韓國瑜提名他當副市長,賦予大權,今天的楊秋興絕不會把韓國瑜當成殺父仇人般地拼命抹黑。
楊秋興是郭台銘的人馬,這點無可否認;郭自然很樂意看到楊抓狂似地攻擊韓國瑜,但若要說郭台銘可以操控楊秋興到這等瘋狂地步,恐怕也不太容易。也就是說,楊秋興之攻擊韓國瑜,欲置之於死地,相當程度上是出於自發性。
這讓我想到一件事。這事若要說完,恐怕得說上七天七夜。常有人問我官商如何勾結,我心裏不時就會想到這個案子。這案子可說是李登輝展開黑金政治的第一道序幕,發生在距今大約25-26年前。一個人倘若想了解台灣政治這門 "生意" 的基本運作,那麼,這案子就是個經典教材,叫做新瑞都案。
市面上有部電影叫 "血觀音",據說就是以這案子做為劇本。我沒看過這電影,但是短短兩小時的電影恐怕也只能拍出冰山一角;其陰暗複雜與醜陋程度,匪夷所思,令人瞠目結舌,牽扯無數藍綠政治人物,大家都想從中撈上一大票;吃相之難看,令人觸目驚心。光是其中僅僅一人之回扣,就高達將近11億。你想,你得撈上多少錢,才能支付各方豺狼虎豹十幾億?台灣所謂民主就是這麼一回事,金山銀山任你吃到飽,難怪大家為了權力之爭奪可以如此不擇手段。
可是,你隨便去問個台灣人,絕大多數人肯定不知道什麼是新瑞都案。我之所以對之耳熟能詳是因為我過去的黨外政治參與大多在高雄縣,對高雄各派系特別是余家班所屬的黑派,更是瞭若指掌。其次,我直接、間接認識這個案子的一些當事人,包括余家班以及這案子的核心人物蘇惠珍。蘇惠珍的先生叫鄒武鑑,台獨聯盟中央委員,擔任過 FAPA (台灣人公共事務會) 的執行長,屬海外黑名單,闖關回台後曾坐過牢。
我始終難以理解一種矛盾,很困惑。1991年,在一次和林義雄的單獨會面中,我曾經拿這項困惑來請教林義雄。我的困惑是這樣:我相信一些人反國民黨之腐敗確實出於真心,但是,既然你真心反對腐敗,為何當自己有機會扯濫污、搞錢弄權時,卻照樣還是可以搞得比國民黨還誇張離譜?難道你不知道這是矛盾、錯亂的嗎?難道你有兩顆心?一顆純潔向善,一顆貪婪腐敗?
林義雄並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困惑,反倒問我有何看法?我說,也許那是因為人們很容易把自己的惡行放在一種具有多元生命經驗的意義架構底下來理解,從而為自己找到很多自我豁免的理由。但是,當我們看待旁人的惡行時,既有的多元生命架構就被抽離了,被概念化了,變成一種純屬客觀的是非概念與罪行。雖是題外話,但這卻也是我對蘇惠珍的一個強烈感受。就我近距離的觀察與了解,她一方面對公眾事務滿懷熱情與理想,一方面卻又搞出這麼大的一個貪瀆案件,幾乎集合了一大半的藍綠政客一起撈油水。難道她不知道這是矛盾、錯亂的?難道她有兩顆心?一顆純潔向善,一顆貪婪腐敗?
我沒法詳談這個案子,想了解的人,只能請你自行想辦法去探索。這案子很典型,充滿官商勾結的各種基本元素:掏空、賄賂、違法超貸、回扣、土地變更、關說、分贓、五鬼搬運、違法開發、威脅恐嚇等等等。這案子發生在距今至少四分之一個世紀前,但至今依舊餘波盪漾。
見多了這些狗皮倒灶之事,讓當時年少的我越發相信美好人性之罕見與可貴;絕大多數人事實上都過不了權位利祿這一關,更不用說億萬橫財與大權在握的巨大誘惑了。
話說義聯集團的林義守和楊秋興頗有私交,林義守的一大堆開發案全是在楊秋興擔任高雄縣長任內通過。可是,其中有個義大世界二期開發案,因涉及一些違規 (應該還不至於違法),後來遭到陳菊的禁建 (感覺像是一種不成比例的政治報復);纏訟八年,今年三月底法院判決林義守敗訴定讞,無法申請數百億之國賠。
至於新瑞都這塊龐大土地的所有權,去年 (2018年)八月卻轉移到林義守手上,以每坪僅三萬多元的超低價格取得。這塊蘊含龐大暴利的土地,陳菊於2016 年原本打算解編復歸農地,但遭到當時的業主板信銀行之再三陳情而擱置。林義守於去年高雄市長選舉前以超低價格取得這塊土地,原本以為,一旦他及楊秋興所大力支持的韓國瑜當選,俗新瑞都案的 "大湖工商綜合區開發計畫案" 將可順利大展鴻圖。
萬萬沒想到,韓國瑜當選之後不到兩個月,於今年一月卻依法把這塊工商用地全區全數回歸為農地,因為相關執照於2001年就已過期。雖然做得比陳菊還狠,但這事就法論法,理當沒有爭議,林義守卻氣得跳腳,想必楊秋興也一定很不爽。當然,我同樣無法證明楊秋興之瘋狂抹黑鬥臭韓國瑜與此有關。
很多人 (比方說年輕一代),對政治很熱衷,卻又動輒蠢血沸騰,很容易被操弄、欺瞞,傻到爆。這些人往往有三項完全錯誤的觀念:
一是以為民進黨比國民黨清廉。
二是以為,倘若民進黨不清廉,那也是最近幾年 "才開始" 變壞。
三是以為民進黨和國民黨理念水火不容。
這三項認知當然都是錯的,而且錯得離譜。只要有錢可撈,藍綠兩黨基本上是有志一同,但是綠的撈得更猛、更不要臉,而且都已經撈了二、三十年,不是最近幾年才變壞。
大家不妨花點時間看看底下這篇其實寫得不痛不癢的文章,寫得很溫和含蓄 (也有提到新瑞都案),但你要注意,這文章的日期距今20年,也就是1999年。大家想像一下,當民進黨都還在野、根本沒什麼權力時,就已經貪婪成那樣子。過去這 20年來,綠色勢力在美國協助下,成為政治主流,大權在握,呼風喚雨,那種貪婪程度,根本不是舊國民黨所能比擬。
一般人所理解的台灣政治,離事實真相非常非常非常遙遠,報紙或電視每天就是鬼扯蛋。最近瘋狂炒作什麼麻將案,指控韓國瑜在今年春節大過年期間,與妻子、小孩在國外旅遊時,全家人打麻將取樂,小兒子也順便學,卻遭到疑似情治單位偷拍,於是炒作成什麼 "麻將風暴"。
各位懂我的意思吧?我們的媒體每天就是這樣鬼扯蛋,把人民幫白癡,每天炒作一些毫無意義的事,拼命抹黑乾乾淨淨的人,至於政治常態之極端齷齪、貪婪之可怕與離譜,卻幾乎完全被消音。
兩年前,為了讓戴振耀臨終前能夠和楊秋興修好,我硬著頭皮 "重返江湖",出面促成了兩人在病床邊的大和解,同時也聽到楊秋興提起藍綠兩黨如何貪污搞錢的一些事,甚至連持槍恐嚇毫無法治之事亦所在多有。楊秋興不是三歲小孩,也不是政治菜鳥,他不可能不知道台灣政治之骯髒齷齪與貪婪。如果他有韓國瑜的什麼黑資料,拜託趕緊公佈,讓他一槍斃命。
反之,如果楊秋興所能指控韓國瑜的 "罪行",居然僅僅只是什麼 "曾經有兩三次喝醉酒",或甚至把立法院誤以為夜店而烏龍爆料,那麼,縱橫於政治大染缸二十多年的楊秋興,其實就是在睜眼說瞎話,故意要鬥臭、醜化韓國瑜;如果連韓去大陸念書都能說成什麼通匪或忠貞問題,那麼,楊所大力支持的郭台銘豈不是通匪通得更厲害更窩囊更卑鄙千百倍以上。
政治是眾人之事,選舉則是各有所好,但是非標準卻理當一致,而不是四面八方藍綠白有志一同全部對準韓國瑜,每天無日無之的抹黑,連當眾挖鼻孔都能說成罪大惡極;另一方面卻又對於真正違法亂紀、行不由徑的貪婪人渣們百般美化歌頌。幾十年來,我們始終活在這樣一種充滿詐欺、顛倒是非黑白的政治與媒體環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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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受苦難易 抗拒誘惑難
今周刊
江麗慧
1999. 11. 25.
前一陣子的台肥炒股案,扯出民進黨人經營的新瑞都和國民黨黨營事業大掌櫃泰英間有不可告人的「親密關係」。這些人以搞政治的手法操控商業行為,把過去民進黨「反商」的形象瞬間扭轉成「擁商」,而且陣容之堅強、交易之複雜,讓外界質疑民進黨愈來愈有財團化的傾向了。不過,這是民進黨邁向執政的嚴厲考驗。套用一句民進黨前主席施明德的名言:「承受苦難容易,抗拒誘惑很難。」許多民進黨人正陷入天人交戰的情境。
剛過完十三歲生日的民進黨,已是台灣十三個縣市的執政黨了,執政人口占全國總人口數的六六.二一%,執政面積則為四七.五五%。和國民黨長期「一黨獨大」相較,民進黨不算太壯大,但它對政商關係的經營,卻深具潛力,非僅看準高科技明星產業猛投資,也不放棄與傳統產業企業主策略聯盟,許多「科技新貴」正順勢而生。
黃信介與余陳月瑛是「土地公」與「土地婆」
以前民進黨的街頭革命精神,讓它成為企業界眼中社會不安定的因素,所以民進黨只能和企業主以理念神交,卻無法合作深交。在那個靠罵國民黨就能當選的年代,民進黨人批判、臧否對手的能力,通常就是他們政治獻金的「身價」,造就了不少全國性政治明星。像陳水扁和長榮集團張榮發,謝長廷和日成營造王世堅等之間關係都非同小可。
在民進黨內真正自己經營事業的人,都是祖上有德留下家業,像陽信商銀董事長陳勝宏、環球證券董事長林文郎等,他們是黨內少見具有市場色彩的生意人;或是先人眼光獨到,讓子孫成為「大地主」的,像余陳月瑛和黃信介是黨內南北兩大地王,因為他們常常接濟同志,而成為民進黨的「土地婆」和「土地公」;也有憑著自己的一技之長,而有專業收入,過著不錯生活的,像陳繼盛、江鵬堅等多位律師出身者。其餘多數為小康之家,生活不會太富裕,但至少餓不死人。
後來,民進黨在立法院席次成長快速,對許多政府政策也具有實質影響力,而且經濟自由化之後,許多賺錢機會都與立法院脫離不了關係,使立委身價水長船高,民進黨當然也不自外於這個大環境;加上民進黨在地方執政累積的資源,以及為順利執政而必須「政通人和」的壓力,各路人馬紛紛找上門來,使若干卸任縣市長特別容易沾腥附騷。不過,這現象也意味著民進黨人有更多機會「廣開錢路」,為自己的政治前途多作盤算。
究竟民進黨人如何從一窮二白的困境中,為自己創造「無限錢途」?甚至在去年金融風暴發生後,成為眾多地雷公司負責人爭相請見求援的對象?從民進黨政治人物中有愈來愈多的「董事長」、「總經理」看來,這不該是個虛擬問題。
林忠正投對明主邱復生
如果分類說明,可將民進黨政治人物賺錢方式概分成七種類型。第一種是「投效孟嘗君」型,以林忠正最富代表性。林忠正的財經學術背景,以及曾任黨主席 (施明德) 特別助理的身分,為著要幫民進黨募款,以及為施明德爭取政治獻金,而有較多機會與企業界接觸。
很多企業主眼見民進黨在台灣政壇勢力日漸茁壯,試著要與民進黨結交朋友之時,個性隨和、沒有架子、對財經議題又「一點就通」的林忠正,就是他們的最佳窗口。施明德幾次參選,林忠正協助功不可沒。而民進黨開始與企業主交往,林忠正為政、商兩界所做的語言、理念「翻譯」是重要觸媒。
由於林忠正遊走政商兩界人脈豐沛,深受施明德好友邱復生的賞識,而投效年代集團,先任副董事長,為年代規畫上櫃作業之後,又升任董事長,還常常為年代轉投資事業做顧問,成為邱復生進出商場的重要策士。林忠正為邱復生開疆闢土,也得到邱合理的禮遇和回饋。而且林忠正和民進黨的深厚淵源,相當程度也是邱復生精心選買的「政治保險」。
園區醫生柯建銘搖身變科技立委
第二類是「時勢造英雄」型。以柯建銘為最佳典範。柯建銘從第二屆開始擔任立法委員,適逢台灣高科技產業快速起飛,而且新竹科學園區又是他的選區,所以柯建銘以新竹中學、中山醫學院牙醫系、淡江管科所畢業的優異學歷,受到園區知識分子的歡迎。
而且柯建銘是最早經營園區的立委,又以經濟、預算和科技委員會為耕耘重點,目前是行政院NII民間諮詢委員會法規小組召集人,更是立院跨黨派次級團體「財經立法促進社」的副會長,因為天時、地利、人和全站他這邊,所以他是全台最資深、也是最有資源的「科技立委」。
由於柯建銘服務周到,不太會拒絕別人,牌桌上朋友也不少,所以除了經營地方之外,他服務種類眾多,常常必須「通勤應酬」,行程滿得擠不出時間休息。所以柯建銘為應付大量的服務業務,聘用陣容可觀的助理群,不但編制內助理月薪高人一等 (民進黨立委助理最高薪六萬元) ,而且還有很多兼差顧問,為選民打點各種疑難雜症,包括幫財務發生危機的企業主尋找資金。
因為柯建銘有為高科技業服務的經驗,對人又是來者不拒,所以他在全民電通投資公司成立時擔任總經理,前些時日又升任副董事長,為全民電通帶進成佳國際、資訊傳真和數位聯合等長期投資標的。柯建銘還代表全民電通擔任民視監察人。最近,他又不好意思拒絕年代集團的推派,出任年華投顧董事長一職。
繼柯建銘之後,民進黨內有心耕耘高科技人脈的,還有鄭寶清和王幸男兩人。龍潭渴望軟體園區是桃園地區立委鄭寶清的選區;而王幸男也頗用心經營南科,透過台南縣長陳唐山執政的資源,和他與奇美董事長許文龍之間多年的釣友情誼,王幸男很有優勢為角逐下屆縣長打根基。
吳子嘉可以執行十五個立委意志
第三種是長袖善舞的「縱橫家」類型,靠著便給的口才和豐富的人脈,仲介成功很多難以想像的組合,吳子嘉就是這種天生靠嘴巴吃飯的人。吳子嘉以承攬電機工程起家,和國民黨、太子幫和江湖人頗有往來,但跟各路人馬都能和平共處,所以遊走政商兩界很吃得開。
他先委身施明德陣營,扮演客卿角色獻策;再當許信良的金主,為許募款分憂解勞;現在他是張俊宏的軍師,帶領老牌政治人學習現代商業行為,更是張俊宏涉足媒體經營的「影武者」,以及立法院新世紀國會辦公室「特別顧問」,可執行十五位立委的集體意志。
由於吳子嘉生意人的背景關係複雜,曾經負責全民電通的投資決策,又擔任環球電視董事長,所以很多需錢孔急的企業主紛紛找上門來,像台中商銀和精英都找過吳子嘉長談。而且吳子嘉和劉泰英也是頗有交情的生意朋友,彼此「酒味相投」,為民進黨和國民黨合作事業搭起一座橋。
第四類是「聚沙成塔」型,以設立基金會的方式累積個人競選資源,像民進黨很多政治人物都這樣做,一則可以用「公益」包裝政治獻金,二則獻金不直接進入政治人物名下,可以避免企業主的困擾,並增加政治人物資源調度的靈活性。像陳水扁有福爾摩沙基金會、謝長廷有新文化基金會、張俊宏有城鄉改造基金會、王拓有春風基金會、沈富雄有首都基金會、施明德有新台灣基金會、林豐喜有稻草人基金會……。因此有人戲稱,民進黨政治人物都是「吃雞精長大的」。
林文郎,陳勝宏充滿濃厚市場味
第五類是「市場主力」型,以林文郎、陳勝宏為標準類型。林、陳兩人有金融、證券實務經驗,又與市場主力多所交往,消息靈通自不在話下,但也因此有很機會與問題公司、爭議人士的名字掛在一起。只要市場傳聞有民進黨人士涉嫌介入炒股,林、陳兩人總被優先點名,像台鳳事件讓人想起林文郎;台肥事件指向陳勝宏。不過林文郎曾應股市名嘴山水老師之邀,以萬眾投資法人代表身分,擔任過中櫃董事一個月時間,難怪有關他的市場傳言總有一大堆。除了陳勝宏與林文郎外,新竹縣選出的立委張學舜勤於遊走證券公司,經常有問題就一通電話打到證期會主委林宗勇那裡。
第六類是「吸金創業」型,尤以蔡同榮、張俊宏為最。蔡同榮在海外有很多為台獨運動募款的經驗,他回台推動公投鍥而不捨,並以「民間」為號召,用小額募款方式集資創辦民視,將自己從被採訪的新聞人物,變成指揮調度記者採訪的媒體老闆。
而張俊宏當初也以「全民」為名,為籌辦電視而廣納各界資金,結果民間、全不和,全民轉而將大部分募得資金,搶搭投資高科技順風車,造就了今天的全民電通。不過,對張俊宏而言,投資全民電通的獲利遠大過投資媒體,目前身為環球名譽董事長的他,總是被支持群眾打電話痛罵,說民進黨投資的電視怎可讓新黨的李敖暢所欲言?
嚴格說來,民進黨人並不怎麼富有,少有銜金湯匙出世的人,而且多數人還略帶那麼一點酸味。雖然說金錢不是萬能,但沒有錢萬萬不能,在選舉必須花錢的提下,有心朝政壇發展的人,無不想盡辦法解決財源問題。而與其看人臉色、向人開口伸手,不如靠自己賺錢來得有尊嚴。所以有愈來愈多民進黨政治人物傾向跨足商界,讓自己成為半個生意人。
就瑞都案讓民進黨政商關係曝光
以這次台肥案為例,「新瑞都集團」儼然是民進黨財團化的「罪證」,傳言被扯、涉入的就有卸任縣長、縣議員和現任立委,關係人牽牽扯扯就像一串肉粽。
高雄余家在地方上長期經營,余陳月瑛母子四人中就出過兩位縣長、三位立委和兩位省議員,而縣長對都市重劃有決策權,立委和省議員也有政策質詢權和預算審查權,這種從上游到下游、從地方到中央的「分工」,讓余家成為有心人爭取投資的顯著標的。
偏偏余陳月瑛又是一個不太會拒絕別人的好人,縣議員出身的蘇惠珍曾是她的基層樁腳,蘇的愛人同志鄒武鑑早年又是FAPA執行長,因著余家和黨外的深厚淵源,余陳對蘇惠珍不可能說「不」,只是余陳在民進黨內輩分頗高,蘇惠珍拱出余陳當頭真是無往不利。
當時余陳是全民電通的董事長,又是民視總裁,看在余陳是新瑞都籌備處主任的分上,而且鄒武鑑和時任全民電通副董事長的張俊宏又是南投同鄉,所以蘇惠珍得以在全民電通董事會中「專案報告」新瑞都開發案。雖然余陳在表決時技術性離席,迴避利益衝突問題,但全民電通還是很捧場地以面額認購了三億二千五百萬元,使新瑞都成為全民電通專業經理人眼中「很痛的投資」。
這個個案讓高雄余家班、民進黨色彩濃厚的全民電通、國民黨財務總管劉泰英父子,和知名企業界人士的合作關係曝光,讓外界看得連呼嘖嘖。不過,如果仔觀察比較,可以發現國民黨黨營事業建基在過去許多政治特權之上,才能有今天這樣的規模。而民進黨人開創事業,則是憑藉關係和手腕,抓準時點,打蛇隨棍上。單單這一點,民進黨政治人物發財潛力無窮。
陳真
發佈日期: 2019.08.19
發佈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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