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一点小问题,未料能得到各位拔冗回复,真的是很惊喜。
就算医师真的“气粗言语大”,我也不会介意的(何况我并未如此觉得)而如果医师不介意的话,我也想讲点比较个人的东西(可能部分内容听起来会有些无稽)
卧室熄灯后,入睡之前,我的头脑经常会神奇地进入活跃状态,这个活跃就包括各种各样的想法与情感。比如,有若干晚上我分别对若干人产生了强烈的爱情,而且绝对真诚与纯洁。可第二天早上醒来我总是难以认同,甚至难以理解昨晚为何会产生那样的情感——只能凭记忆了解昨晚的些微状况。
甚至有一晚,我“构拟”出了一个女孩A的“灵魂”,并将“她”或者说我“置于”一个类似于《卡拉马佐夫兄弟》中卡嘉去向米嘉求支票的情境中,由此“模拟”出了A对一个男孩子由恨生爱的“全”过程——几秒钟的时间内,我与/或A观察到了颇为丰富而细腻的情感体验。
我此时是无法精准描绘当时有什么体验,只能这么说:两个人在憎恨的对视中又彼此不断挑高对方的憎恨,A的眼睛就如同一把热力不断提升的焊枪,灼目的光热照显出了一层原本就裹在A身上却又不易察觉的金属质地的壳,终于,壳被烧穿,A感到轰的一声巨响,混沌风尘涌入壳中,感到眼前这个人的灵魂对她而言意味着一切,“发觉”那层壳自始至终都没有裹住她的脚下,感到自己向深渊坠落,感到一片强烈的激情涌占肺腑.....
以上都是我的观察与记忆所得,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文学加工成份,反倒是像写实验报告一样,或者说,这些文字不是我“think”所得,而是“look”所得。但,刚才那种体验仅仅是孤案,那种文字我也很少能够去写,那一晚之后我反愈发觉得自己平时写的东西很没有“灵魂”。
我刚刚写出了的关于A的观察笔记,但我不知道,怎样才能算是对A产生了真正的理解。刚刚A就“侵染”了我的心,零点几秒,很短,就是这零点几秒,我明白,我平时对A的理解只能停留在很表浅的层面,但我不是天才,要真正理解A,就必须走入A。或者说,天资所限,我很多时候只能在“误打误撞”中“走入A的结构”,却无法在平时就“看见A的结构”。我无法在真正理解A的同时很好地保持自己。
医师,讲一个乍听起来可能很荒唐的事,我不少时候会觉得自己十分虚伪,以至于我希望改变,却完全无能为力。我有时希望去思考,理解某个问题时,发现这种虚伪在我和对象之间蒙上了一层扯不开的布,偶尔能扯开,很快又“长出”一层。我日常生活中往往就带着这层虚伪,很多时候我不是不想“得意忘言”,但我没有“能力”去这么做,更多时,甚至身处虚伪而不自知。
我为什么会提出这样一个关于传统文化的问题,一方面,医师在上文点出了一种“结构性原因”(不知道这种表述准不准确)另一方面,源于我内心对台湾的一种期许。譬如《宗教大法官》,不少读后感劈头盖脸地骂起伊万与法官“人渣”之类;温和一些的,如某位北京清华大学哲学系的人,论证起“自由与幸福的虚假对立”;我的想法则一直是,根据事实,我很难证明耶稣是对的,但我希望他是对的。李光耀曾批评小蒋在政权开放问题上做出了错误决策,我难以证明李是错的,但我希望台湾民众能用选票去证明李是错的——来了巴勒网以后,才理解台湾的政权某种意义上依然十分封闭,而且几十年来的“鬼混”并非偶然——这种期许多半无法成真了。
刚刚我看着丰远对某些台湾人心态的概述,感觉自己一下子就理解了这些“脑残”,但,真正睿智的人与心,我从来难以理解。
宴德:最近历史复习,正愁中国文化史难以理清脉络,多谢!
梁成功
發佈日期: 2019.09.15
發佈時間:
下午 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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