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援阿桑吉(2019.11.02.)
陳真
今天,我兩點半就一個人抵達 AIT,沿著階梯走近辦公室入口,裏頭的警衛馬上跑出來對我鬼叫鬼叫。我順勢往裏頭一看,很訝異,裏面居然佈滿警衛,如臨大敵,個個瞪大眼睛朝我看。今天是周末,AIT 不上班,幹嘛派那麼多警衛留守?他們是不是原本以為會有千軍萬馬來抗議?
接著,就出來了三、四個警衛,其中有兩、三個流裏流氣像流氓,言語猥瑣挑釁、酸言酸語,素質相當差。其中一個我之前在 AIT 舊址就見過,曾經在我靜站時,湊近我耳邊說悄悄話,威脅說一旦哪天他脫掉制服,在街上遇到我,我就死定了。
戡察完地形之後,其他人也來了。我們就兩個人站在禁制區內,也就是靠著「美國在協會」的那面牆,其他人則退到對街。
在我們開始靜站之前,就來了十多個帶槍的警察及便衣,團團圍住,一直要我們離開,說禁制區不准集會遊行。我說,我們只有兩個人在禁制區內,不構成集遊法成立要件。但這些警察一直講一些很狀況外的話,例如什麼「不管幾個人,身上有標語就不行」,要我們「守法」,不要讓他們「為難」。我一直回答說,「我們做我們該做的,你們該做什麼就做,如果我們違法,就逮捕我們。」
就像鬼打牆一樣,一堆警察纏著我和阿忠,反覆講同樣的話。後來,有個警察說:「就算對街也是禁制區,因為還不到50公尺,所以你們還是違法」。我說,「反正我們就是決定要這樣做了,你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感到為難。」
整個過程大概就是這樣,一群警察 (人數比我們多) ,陪我們靜站。有位女警(套句台灣媒體流行用語:馬尾正妹女警),拿著錄影機站在我面前錄個不停。我很納悶,就算喜歡我也不用一直錄影啊。我站著一動也不動,她就算錄兩小時,我也還是維持同樣姿勢,有什麼好錄的?後來,大約將近一個小時之後,她的主管來了,才叫她別錄了。
記得上回我在以色列辦事處被抓,法官開庭檢閱我的犯罪證據,一堆照片攤開桌上,自言自語說:「為什麼每一張都一樣?」我告訴他說:「因為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動。」
AIT新址那地方,過往行人稀少,舉著牌子站在那裏,其實很醒目。有個路人遛狗經過,比著大拇指對我喊「加油」。有位警察也跟我詢問了有關阿桑吉的一些事,我覺得他聽了之後應該也會覺得美國不應該傷害阿桑吉。
後來,幾個警察知道我遠從高雄上來台北,似乎很驚訝。有位據說是派出所主管,問說「為什麼不選 AIT 有上班的時間來抗議?」我說:「因為我們也要上班啊!」他聽了之後,表現得很開心。我不知道他在開心什麼。
陳真
發佈日期: 2019.11.03
發佈時間:
上午 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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