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叡,
你的評論有點難以理解,這個 "沒有白吃" 的 "午餐" 是指誰吃了?日本或美國?
天下不但有白吃的午餐,而且這恐怕才是輸出美式民主到全世界的基本常態,你家就是我家;靠的就是拳頭;只要拳頭夠大,想吃什麼就吃,不用錢,吃到飽,吃完對方還得倒貼,否則我就殺你全家。
美日之間如同英美之間,屬於黑道大哥跟小弟之間的關係,或許還更高級一些,你看雙方還打契約呢,表列權利事項,其實夠尊重了。一般人絕對沒有辦法享受這種待遇的,只有像加拿大、澳洲、以色列、英國和日本等等這些強國,才有這種和大哥稱兄道弟的 "特權"。台至於灣,連跟川普那混蛋講一通電話,都能視為天大的恩寵,舉 "國" 歡騰。
台美之間不是大哥和小弟的關係,而是主人和他的狗。人會和狗打契約,明定權利事項嗎?你會跟你家的狗進行協商、雙方立契為據嗎?當然不會。美國對於台灣,就是這樣一種足可支配一切的地位。
美國人從來都不會把幾個小弟以外的人看成人。這也是為什麼很多日本人對於給美國人當小弟不但不以為忤,反而感到榮耀。台灣如果也能有這等地位,台灣人應該會連走路都能抬頭挺胸虎虎生風吧。
如果我沒記錯,阿扁曾經說,AIT 隨便一個小職員都能對台灣所謂總統頤指氣使。為什麼呢?阿扁說,因為台灣總統只是 "美國在台軍政府" 的一個執行者,一個夥計。阿扁其實講得夠委婉了,事實上美國人哪會把台灣人當夥計,他是把你當成狗,當成人肉炸彈。
高中時念國父的三民主義,裏頭有個說法深得我心。孫文說,雖然我們追求世界大同,但是,就階段性來講,在我們打倒列強帝國殖民主義之前,民族主義就是國家圖發達、種族圖生存的寶貝。
過去二十幾年來,喝了點洋墨水,看了一點西方世界,我對國父這個想法的認同感似乎也較年少時更為深刻且迫切。
蠢蛋才會把自己看成什麼世界公民,西方人即便統治了全世界,他還是認為自己是最優秀的白人,而不是什麼世界公民,每天照三餐踐踏異族。因此,把種族或民族這個概念拋棄是不對的。
我年少無知時,雖然特別愛看李小龍的 "精武門" 及 "猛龍過江",前者打日本鬼子,後者打洋鬼子,但我心裏總以為人就是人,幹嘛分人種、分民族?
直到三十四歲,飄洋過海飽讀洋人書,看盡洋人社會真相之後,我就明白了,連強者都絕不會拋棄民族或種族,我們是讓人給當成狗、當成下等人的,豈有自我泯滅身份的道理?於是我就明白了,當我意識到自己做為一個中國人,原來是如此重要的一件事。
國父是這麼說的,我直接剪一段給大家複習一下三民主義的民族主義第三講:
"民族主義這個東西,是國家圖發達和種族圖生存的寶貝。中國到今日已經失去了這個寶貝。為甚麼中國失去了這個寶貝呢?...依我的觀察,中國的民族主義是已經失去了,這是很明白的;並且不只失去了一天,已經失去了幾百年。
試看我們革命以前,所有反對革命很利害的言論,都是反對民族主義的。再推想到幾百年前,中國的民族思想,完全沒有了。在這幾百年中,中國的書裏頭,簡直是看不出民族主義來,只看見對於滿洲的歌功頌德,甚麼深仁厚澤,甚麼食毛踐土,從沒有人敢說滿洲是甚麼東西的。
近年革命思想發生之後,還有許多自命為中國學士文人的,天天來替滿洲說話。譬如從前在東京辦民報時代,我們提倡民族主義,那時候駁我們民族主義的人,便說滿洲種族入主中華。我們不算是亡國。因為滿洲受過了明朝龍虎將軍的封號;滿洲來推翻明朝,不過是歷代朝廷相傳的接替,可說是易朝,不是亡國。
然則從前做過中國稅務司的英國人赫德,他也曾受過了中國戶部尚書的官銜,比如赫德來滅中國,做中國的皇帝,我們可不可以說中國不是亡國呢?
這些人不獨是用口頭去擁護滿洲,還要結合一個團體叫做保皇黨,專保護大清皇帝,來消滅漢人的民族思想的。所有保皇黨的人,都不是滿洲人,完全是漢人。歡迎保皇黨的人,多是海外華僑;後遇革命思想盛行之時,那些華僑才漸漸變更宗旨,來贊成革命。...
那些有思想的人知道不能專靠文人去維持民族主義,便對於下流社會和江湖上無家可歸的人收羅起來,結成團體,把民族主義放到那種團體內去生存。這種團體的分子,因為是社會上最低下的人,他們的行動很鄙陋,便令人看不起。又用文人所不講的言語,去宣傳他們的主義,便令人不大注意。...
之所以要這樣保存民族主義的意思,好比在太平時候,富人的寶貝,自然要藏在很貴重的鐵箱裏頭。到了遇着強盜入室的時候,主人恐怕強盜先要開貴重的鐵箱,當然要把寶貝藏在令人不注意的地方;如果遇到極危急的時候,或者要投入極污穢之中,也未可知。故當時明朝遺老想保存中國的寶貝,便不得不把他藏在很鄙陋的下流社會中。所以滿洲二百多年以來,無論是怎樣專制,因為是有這些會黨口頭的遺傳,還可以保存中國的民族主義。
當日洪門會中,要反清復明,為甚麼不把他們的主義保存在智識階級裏頭呢?為甚麼不做文章來流傳,如太史公所謂藏之名山傳之其人呢?因為當時明朝的遺老看見滿洲開博學鴻詞科,一時有智識有學問的人差不多都被收羅去了,便知道那些有智識階級的靠不住,不能藏之名山傳之其人,所以要在下流社會中藏起來,便去結合那些會黨。
中國的民族主義既亡,...此中原因是很多的,尤其以被異族征服的原因為最大。凡是一種民族征服別種民族,自然不准別種民族有獨立的思想,好比高麗被日本征服了,日本現在就要改變高麗人的思想,所有高麗學校裏的教科書,凡是關於民族思想的話都要刪去。
由此三十年後,高麗的兒童便不知有高麗了,便不知自己是高麗人了。從前滿洲對待我們也是一樣,所以民族主義滅亡的頭一個原因,就是我們被異族征服;征服的民族,要把被征服的民族所有寶貝,都要完全銷滅。...
中國民族主義之所以銷滅,本來因為是亡國,因為被外國人征服。...波蘭從前也亡國百多年,但是波蘭的民族思想永遠存在,所以到歐戰之後,他們就把舊國家恢復起來,至今成了歐洲的二、三等國家。像這樣講來,中國和猶太、印度、波蘭比較,都是一樣的亡國。何以外國亡國,民族主義不至于亡。為甚麼中國經過了兩度亡國,民族思想就滅亡了呢?這是很奇怪的,研究當中的道理是很有趣味的。
中國在沒有亡國以前,是很文明的民族,很強盛的國家,所以常自稱為堂堂大國,聲名文物之邦,其他各國都是蠻夷。以為中國是居世界之中,所以叫自己的國家做中國,自稱大一統,所謂天無二日,民無二王,所謂萬國衣冠拜冕旒,這都是由于中國在沒有亡國以前,已漸由民族主義而進于世界主義。...
英俄兩國現在生出了一個新思想,這個思想是有智識的學者提倡出來的,這是甚麼思想呢?是反對民族主義的思想。這種思想說民族主義是狹隘的,不是寬大的。簡直的說就是世界主義。現在的英國和以前的俄國、德國與及中國現在提倡新文化的新青年,都贊成這種主義,反對民族主義。
我常聽見許多新青年說國民黨的三民主義,不合現在世界的新潮流,現在世界上最新最好的主義是世界主義。究竟世界主義是好是不好呢?如果這個主義是好的,為甚麼中國一經亡國,民族主義就要銷滅呢?世界主義,就是中國二千多年以前所講的天下主義。我們現在研究這個主義,他到底是好不好呢?照理論上講不能說是不好。從前中國智識階級的人,因為有了世界主義的思想,所以滿清入關,全國就亡。
康熙就是講世界主義的人,他說:舜東夷之人也,文王西夷之人也,東西夷狄之人,都可以來中國做皇帝,就是中國不分夷狄華夏,不分夷狄華夏,就是世界主義。大凡一種思想,不能說是好不好,只看他是合我們用不合我們用。如果合我們用便是好,不合我們用便是不好。
合乎全世界的用途便是好,不合乎全世界的用途便是不好。世界上的國家,拿帝國主義把人征服了,要想保全他的特殊地位,做全世界的主人翁,便是提倡世界主義,要全世界都服從。中國從前也想做全世界的主人翁,總想站在萬國之上,故主張世界主義。...
現在世界上頂強盛的國家是英國、美國。世界上不只一個強國,有幾個強國,所謂列強。但是列強的思想性質至今還沒有改變,將來英國、美國或者能夠打破列強成為獨強。到那個時候中國或者被英國征服,中國的民族變成英國民族,我們是好是不好呢?
如果中國人入英國籍或美國籍,幫助英國或美國來打破中國,便說我們是服從世界主義,試問我們自己的良心是安不安呢?如果我們的良心不安,便是因為有了民族主義,民族主義能夠令我們的良心不安。所以民族主義就是人類圖生存的寶貝。
好比讀書的人是拿甚麼東西來謀生呢?是拿手中的筆來謀生的,筆是讀書人謀生的工具。民族主義便是人類生存的工具;如果民族主義不能存在,到了世界主義發達之後,我們就不能生存,就要被人淘汰。
我們現在有這樣大的民族,可惜失去了民族思想。因為失去了民族思想,所以外國的政治力和經濟力才能打破我們。如果民族思想沒有失去,外國的政治力和經濟力一定打不破我們。但是我們何以失去民族主義呢?要考究起來,是很難明白的。我可以用一件故事來比喻,這個比喻或者是不倫不類,和我們所講的道理毫不相關,不過借來也可以說明這個原因。
這件故事是我在香港親見過的:從前有一個苦力,天天在輪船碼頭,拿一枝竹槓和兩條繩子去替旅客挑東西,每日挑東西就是那個苦力謀生之法。後來他積存了十多塊錢,當時呂宋彩票盛行,他就拿所積蓄的錢買了一張呂宋彩票。那個苦力因為無家可歸,所有的東西都沒有地方收藏,所以他買得的彩票也沒有地方收藏。他謀生的工具只是一枝竹槓和兩條繩子,他到甚麼地方,那枝竹槓和兩條繩子便帶到甚麼地方,所以他就把所買的彩票收藏在竹槓之內。
因為彩票藏在竹槓之內,不能隨時拿出來看,所以做把彩票的號數死死記在心頭,時時刻刻都念着。到了開彩的那一日,他便到彩票店內去對號數,一見號單,知道是自己中了頭彩,可以發十萬元的財;他就喜到上天,幾幾乎要發起狂來,以為從此便可不用竹槓和繩子去做苦力了,可以永久做大富翁了。
由于這番歡喜,便把手中的竹槓和繩子一齊投入海中。用這個比喻說,呂宋彩票好比是世界主義,是可以發財的。竹槓好比是民族主義,是一個謀生的工具。中了頭彩的時候,好比是中國帝國主義極強盛的時代,進至世界主義的時代。我們的祖宗以為中國是世界的強國,所謂天無二日,民無二王,萬國衣冠拜冕旒,世界從此長太平矣;以後只要講世界主義,要全世界的人都來進貢,從此不必要民族主義,所以不要竹槓,要把他投入海中。
到了為滿洲所滅的時候,不但世界上的大主人翁做不成,連自己的小家產都保守不穩,百姓的民族思想一齊銷滅了,這好比是竹槓投入了海中一樣。...
近來講新文化的學生也提倡世界主義,以為民族主義不合世界潮流。這個論調,如果是發自英國、美國,或發自我們的祖宗,那是很適當的;但是發自現在的中國人,這就不適當了。德國從前不受壓迫,他們不講民族主義,只講世界主義;我看今日的德國,恐怕不講世界主義,要來講一講民族主義罷。
我們的祖宗如果不把竹槓丟了,我們還可以得回那個頭彩,但是他們把竹槓丟得太早了,不知道發財的彩票,還藏在裏面。所以一受外國的政治力和經濟力來壓迫,以後又遭天然的淘汰,我們便有亡國滅種之憂。
此後,我們中國人,如果有方法恢復民族主義,再找得一枝竹槓,那麼就是外國的政治力和經濟力,無論怎麼樣來壓迫,我們民族就是在千萬年之後,決不至于滅亡。...
昨日有一位俄國人說列寧為甚麼受世界列強的攻擊呢?因為他敢說了一句話,他說世界上有兩種人:一種是十二萬萬五千萬人,一種是二萬萬五千萬人;這十二萬萬五千萬人,是受那二萬萬五千萬人的壓迫。那些壓迫人的人是逆天行道,不是順天行道;我們去抵抗強權,才是順天行道。
我們要能夠抵抗強權,就要我們四萬萬人和十二萬萬五千萬人聯合起來。我們要能夠聯合十二萬萬五千萬人,就要提倡民族主義,自己先聯合起來,推己及人,再把各弱小民族都聯合起來,並同去打破二萬萬五千萬人,共同用公理去打破強權。強權打破以後,世界上沒有野心家,到了那個時候,我們便可以講世界主義。"
陳真
發佈日期: 2020.01.07
發佈時間:
上午 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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