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憤怒,不如說悲傷。至少二十幾年了,我們每天就是活在這樣一種拼命妖魔化所謂 "他們中國人" 的常態生活中;"中國人" 又髒又邪惡,又是病又是毒,無恥落後,貪心下流,野蠻低級,是 "我們台灣人" 的仇敵,是 "我們台灣人" 看不起的 "支那賤畜"。
裝蒜的人們常說,朋友親戚之間不要分藍綠,不要因為政治立場傷感情。這話是鬼扯蛋。如果是在一個正常社會,這話當然沒錯,但在台灣卻不然;因為,當所謂 "綠" 是這樣一種綠法,不但區分敵我,而且極力煽動仇恨時,你如何可能不與之對立?如何可能不傷感情?難道你可以跟一個視猶太人如賤畜的納粹親友繼續不傷感情地往來?
唯一不傷感情的方法其實就是像我這樣:裝蒜、避談,避開根本差異與衝突點,假裝沒聽到沒看到,假裝不傷感情。
其實,終究還是傷了。因為我不知道如何跟一個擁有這樣一種心態與德性的人相處?除了講些客套空話,我還能跟他說些什麼呢?你有可能跟這樣一些人談藝術、談文學、談電影、談政治、談生活種種,談任何一個話題嗎?
世界上有什麼話題不是以一種根本人性與基本是非善惡的評價為基礎?即便是數學與邏輯都沒法談,因為就如維根斯坦與高達等人所說,即使是一種抽象思考的學科,依舊是一門道德科目。維根斯坦說:"我若無法成為一個好人,我如何可能學好邏輯?"
並非說 "綠成那樣" 就是個人渣。大多數人也許不壞,只是腦殘。真正的人渣只是那極少數明知是非善惡卻偏要為惡來謀取私利者。但是,即便只是個腦殘,腦殘成那種地步,而且又完全缺乏病識感時,你如何可能跟他講話?只能無言不是嗎?
孟子說,君子有三樂,其中一樂就是 "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但我看,別說什麼英才,連找到一個不到腦殘程度的平庸之才來教恐怕都很難。
與其說憤怒,不如說悲傷。至少二十幾年了,我們就活在這樣一種人渣當道的社會裏,每天看著人渣們張揚跋扈,伶牙利齒;一切人事物,一切理想與美好辭彙,統統都能拿來當成一種傷害他人的武器與說詞。不管出於多麼卑鄙的目的與動機,統統都可以說成偉大行為,說成美好理想的堅持與實踐。
所謂反對包機之二十萬名醫護人員連署就是一例,無中生有,憑空就能炒作出一番蠢血沸騰的偉大訴求:為了維護國人健康,為了捍衛這個捍衛那個,全是冠冕堂皇的說詞,其實骨子裏依舊是那四個字:仇中反華。
簡單說就是:不可以讓 "他們中國人" 來佔我們便宜,不可以讓 "他們中國人" 進來散播病毒、木馬屠城,污染 "我們台灣人" 的乾淨家園,不可以讓 "他們中國人" 如何如何,而 "我們台灣人" 又如何如何。二十幾年來,幾乎所有島內一切的一切公共議題全都是在這樣一個 "仇中反華" 的目標上進行炒作與抹黑。
與其說憤怒,不如說悲傷。至少二十幾年了,這就是我們的生活常態。一切是非善惡,乃至基本人性,在這個 "仇中反華 " 的目標下,全都得低頭,全都得染綠。許多時候,你只能刻意不去想它,就當做沒這回事,因為只要你一想起,你就會對人之感性與理性能力感到很絕望。
陳真
發佈日期: 2020.02.11
發佈時間:
下午 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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