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價值、感謝本板】
太平洋戰爭爆發後,在美國的日裔美國人,受到美國政府不公道或不人道的待遇,大家可參考WIKI百科:「對日裔美國人的囚禁」。我對日本軍國主義是打個大叉的。但一碼歸一碼,你老美不能對日本人做出這種事,更何況這些人也是你老美的國民。說到底,不是你的國民也要善待,更何況是國民,人家日裔也是國民。不是國民也叫居民。是不這個理。人家也是在你美國納稅,討生活的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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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陸配的事情,讓我忽然想到上段的史實。我不認為兩岸之間是敵國的關係,這和二戰時期美日之間可不相同。兩岸有矛盾在,但我從不視為敵對。如果兩岸同胞都將對方視為敵國人民,亦可參考上段歷史負面案例……
此外,似乎不少台灣人看見世界上有仇視中國人的現象,一來高興極了,二來又怕自己被誤認是中國人。
大陸的恨國派也是很怪。他們如果人在國外,當然也很不安,但他們更想談的是「這是中國的報應」,而比較少談到對歧視的譴責,或根本避談這個。他們內心想到的是,好險我平日對我的國際友人做了不少工作,讓他們知道我對中國的看法和他們一致,不然他們肯定排擠我吧……
這幾年和大陸網友交流,以及觀察大陸情狀,我的看法是,五毛很煩人,他們有時會去舉報學校老師。舉報是一種猥瑣的行為,即便那個老師有恨國派思想我也覺得不該舉報。此外,我估計李文亮也是被群裡的人小題大作舉報的,這真沒必要。但我不認為李文亮是英雄。除非他是跑去微博公開發文叫市民們趕緊做好防範,那麼他是英雄,但他只是在群裡聊罷了。他一直想藉著受訪來洗刷自己被找麻煩和媒體講他造謠的事,這方面我不敢說他是或不是英雄,只能說看出這人脾氣很拗。
另一個看法是,讀了點書的恨國派,十分之討人厭,他們反中反華反共的戾氣和思想偏差,和台港法西斯民族主義者是一個樣的。兩三年前有個上海文青對我說,他不自稱我是上海人,他自稱「我是吳越人」。他覺得他思想進步,我一聽就明白,大抵不外乎中華民族是虛構的那套(在大陸叫姨學派的史觀)。為此我回覆私訊一大堆對他分析一番,他兩三句回覆說受教了。感覺很有禮貌?其實他們精得很。大陸的恨國派有個特色,他們比老外還看不起中國人。很多綠青對台灣人也其實打心底看不起卻愛喊愛台灣。
大陸的恨國派很會沽名釣譽,有時瞎說啥自己是冒死寫出了某一篇,內容是教育人民不夠進步,很歪就是了(台灣人讀了上當的也很多)。冒死個鬼,根本不會影響他什麼,因為他看上的是他能在國際間博得青睞,其實是機會主義者。當然不是每個人當起恨國派都是想到算計,但很多人確實精明會算,想辦法寫一些有亮點的刺激性句子,外加灌入些知識性的啟蒙,好刺激轉文點閱率。我談這個對本板的大陸板友並無冒犯之處,請莫誤解,而且台灣人也很會算計這我明白,民間有詐騙集團搞各種套路,政治動物就不必說了。我敢說恨國派發的一些文章會給自己招惹的麻煩還遠低過陳真在台灣這個板上寫的文章。即便這樣比也可能不準確,不好比,但我暫時只能說請陳真您老相信我。恨國派超愛講自己對中國很悲觀,沒錯我也悲觀,但我是看到他們寫的東西才更悲觀了。恨國派的人生志願是移居國外。我這樣講,似乎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每個恨國者的心路也不同,或許不宜這樣講他們,但事實上,結論上,就是這樣。
我若活在大陸我想我也很悲觀,不痛快,因為審查制度和諸多因素,大陸人有一種「悶」,一種「苦悶」、「壓抑」,而台灣則是一種「焦慮」,也是一種悶,在台灣這二十幾年來我看過不少被政治逼瘋的人,在路上喃喃自語談的是政治,我們家附近就好幾個。但同時我也明白我自己若活在兩岸的任何一邊,我都有能力過濾很多雜質、戾氣,懂怎麼看問題,放在歷史脈絡來看,或是「導導啊看,看久看出一條線」(台語),或就事論事來看。不是像恨國派什麼都歸因在體制和民族性來看,或像台灣綠營把什麼都歸咎在國民黨。這一方面是我有一定年紀了,二方面是有高人告訴你時,你得有悟性去接。可以一點就通,不鑽牛角。心必須開豁。
90年代我還挺支持台獨的,有次一個高人對我說,你看不出他們是操作議題轉移內政胡搞的焦點嗎?那次是李登輝想去日本參加廣島亞運,日本在中方壓力下不可能放李登輝去。我說反正他有權可以主張!去不成也該主張一下,這是氣概。高人朋友如上述那般點了我一下,並且說其實是去不成但又故意叫嚷的,目的刺激民粹來鞏固他的統治。這讓我清醒過來。不過在後來李登輝訪美前,我還是覺得我支持台獨,這是為了台灣未來。但我看他鬧的方式,這次我正式醒了。不過,這不表示後來中共搞台海軍演我是樂見或贊同的。那次軍演搞得我在海外留學的同學、住在比利時的昔日大學老師比生活在台灣的我還憂心。我老師是韓國華僑,超愛國,不願入籍比利時,自認是中國人到底;但比利時什麼福利都給他,包括看病和失業救濟金。他直到生前兩年吧,六十多歲了,因為遺產問題之類的因素(牽涉他的畫作)才入籍比利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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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台灣朋友,住英國。女性。她昨天私下告訴我和幾個朋友:
「我自首。我今天很慫。
進大城去中國超商買菜,那家店的工作人員如果你沒主動開口講中文,他們一般跟你講英文,
這個合理,不見得黃種人顧客一定會說中文。
所以我向來一開口就說中文,以示親切,自己人。
但是今天我很怕我會被當成大陸人,萬一店員是神經病反中的港人,怎麼辦?(他們都一口廣東腔) 我每次去倫敦的中國城用餐都被廣東腔服務生當成大陸人,
當我大陸人無妨,
但是他們會擺臉色,無法想像的嘴臉,電視劇才有。
所以今天我慫了,
一開口故意一口台灣腔, 幾句話後,對方問我,台灣人?
她是廣州人,於是我們一起聊祖國防疫的了不起。
我當下好想對她高呼祖國萬歲,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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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台灣人在國外遇到老外,很在意對方把台灣誤認成泰國,頓時為之氣餒。為何?好奇怪,有什麼好氣餒的,搞錯就搞錯,為何在意呢?喔因為台灣人看不起泰國。有病嗎?
因為泰國人以前是來做工的?
那看看05年高雄捷運泰勞抗暴事件,是怎麼呷人夠夠把他們逼到暴動的。泰國人沒看不起台灣就不錯啦。
如果這麼介意老外把泰國與台灣的發音混淆了,要不也可以笑著老外吐槽一句:「你一點地理常識和國際觀也沒有耶,我對你好吃驚啊。」為何要氣餒,要那麼卑下呢?台灣人會不會太小兒科了。
假若老外把我誤認成泰國人、菲律賓人、越南人我也沒差。假若有人把我誤認是中國大陸那邊的,我也沒差,大家都是人,都好,或說也沒啥好或不好的。我十分坦然。十多年前我常去師大一個韓國華僑開的餐飲店,他們的廚師(也是華僑)後來跟我熟了,有天對我說,我之前以為你是印尼人。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笑。我說我也覺得,不過我覺我也像菲律賓人、越南人(我的長相真的挺像他們的)。這些別人對我的認知、看法、直覺,對我不是完全不重要,但我不會把它當回事。
許多人很難作到像我這樣的「境界」(打引號是表示我不一定真的有境界),這無妨,尤其最近人在海外,為了自身安全,大家可能必須表示我從台灣來的(愛康腐卵台灣~~I'm come from Taiwan),不是中國(大陸)那邊的。是的,這樣比較省事,不給自己添麻煩。但,心裡頭必須有個理性的微光,告訴自己,有些老外想對任何國家地區、任何種族民族的人搞歧視、想造次、懷以某種眼光,這都是不對的。不光對華人、黃種人、東方人,對波蘭人、土耳其人、非洲人也一樣,大家都是人。
在這個混亂時刻,我在想,假使我出國了,當我遭遇某種涉及歧視的瞬間,很可能我也提早表示「愛康腐卵台灣」,但我隨後會要求自己告訴對方,你們不可以歧視中國人,歧視和你們不同的民族、來自任何地方、投胎到任何地方的人……(「投胎」的英文、德文、義大利文該怎麼講,我得先作功課。)
也可能以我的性子,我不會聲明我來自哪,倒要看看他們能把我怎辦。「小子,你爹媽教你這樣說話的嗎?」學電影《老炮兒》六爺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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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上述。1.我沒有把握我在某些狀況下肯定會精準地做出「對」的反應。2.我只能說我如果做得不是太好,也不至於錯到哪兒去。~我希望我真能做到2,但也希望更提昇到1。
為何我沒把握?因為我不是陳真。是吧。(大陸人演講愛說「是吧」,不是粗魯輕浮的意思,這種口語用法類似台灣人講「是不是」,這是再次肯定、確定式的用語,也有點像禮貌的把問題交給對方自己確認的意思。)
因為陳真您老的思想和戰力的協調,經過幾十年的鍛鍊早就都可以達到一定的高度,從而從容反射出精準的言行舉止,來捍衛或幫助別人或自己。據此,我私以為,真正體會出陳真有多麼勇敢的人,有一大半當屬陳真在黨外、民進黨初期的老戰友們,即便他們許多人早已綠到妖妄或人在矮簷下和風潮下不得不低頭,變成只論顏色,不談真理,不守護人性的基本價值。因為你至今一直守護一些底線,我想他們裡面有一半的人還是敬佩你,另一半則可能認為你守舊、腦殘、無法完全擺脫藍營給你洗腦過,或是怕你揭他們的底,少惹也少提就好,包括也懶得提你勇敢與否。必須在記憶中把你清洗掉,這倒不見得是為了良心上的順遂,而是你的威力不可測,你這麼會寫,知道的又多,萬一你有天爆紅了怎辦?
對我而言,陳真你說他們腦殘種種,和反對你的人也說你腦殘是不一樣的事,但表面上來說是一樣的。他們踩在道德、正義的點上來說話,我覺你不是,我也不是,不少板友也不是。怎麼說呢?就像詩人顧城有次在西班牙講演的一段話,當時他談紅樓夢,大意是,賈寶玉看人事物不是用非善惡來看,他看的是清濁。
我想您老懂我的意思,當然不是說你不重視道德與正義,而是很多東西品一兩下就知道不對勁的東西,你很熱切地想告訴大家。好比什麼食物不對頭,什麼食物很地道,什麼菜的食材對了但作法出問題。這種心情,我、板友們在生活中也常有的。也或許挫折感使我們更蒼涼,卻也可能也更熱切。
有些人可能把你歸在藍營(因此喜悅或不滿都有可能),或惡意的把你歸在統派(你本就沒否認過,但他們講話的方式與心態是惡意的),這也是把你看低了,失焦了。很多理性思辨在本板可讓我(們)吸收,一些基本價值在本板可以不斷被闡揚。這些是超越顏色的。藍綠紅白或任何不對勁的事,你都會提到(這不是故意做一個表面的超然客觀,或各打多少大版,一般中道人士多少會有這種想法,但你自由到完全不管,這是你最真誠坦白的獨特之處;包括你的每一句都沒有作家的文筆魅力,但通篇卻有魅力,勝過不少大作家),儘管這些看法大家(至少同我)彼此間有點出入,但這不重要了。
我學妹(遠居荷蘭)但多年來不忘她的大學恩師,李德先生。李德用鋼筆寫過一句「抱道任真」送給一批學生。這四個字可以用來說陳真。「任」這個字您老適配。這個非常非常少人能有。
大陸的朋友,可能也非常難以體會你在台灣寫的這些東西,需要多麼大的勇氣。很多大陸人總認為台灣有民主自由,發什麼言論都沒啥大不了,嘖,最好是。這幾年來我和不少大陸網友交流,能體會在台灣發異聲需要勇氣的人非常少,主因是他們無法想像台灣有多混亂與殘暴(殘暴這字眼不知道會不會太誇張?我想見識過或遇到過的人才明白)。或許常看本板的大陸板友可以體會。這需要超大的想像連結能力。
台灣人想了解大陸、大陸人想了解台灣,都很難。前者需要花時間去了解,也要熟知歷史。後者可能花很多時間也難以了解?只因綠營洗腦和香港風氣也洗到大陸恨國派的身心靈裡去了,我遇過大陸網友熱心的跟我講中共要怎麼毀滅港台(這事港青和綠青對他們講的,以及他們翻牆讀港台的網路文章),我說不是這樣的,牆內的中共洗腦技術很差,牆外的港台和西方的洗腦技術花樣很多,你看不懂,我慢慢講你聽。講了講對方卻對我痛心憤怒,對我很不禮貌,讓我真是傷心這世界該怎辦。
陳真老兄你把艱深的思想用簡白的方式來訴說,這也是你的功力。我有個鄰居,三十歲左右,以前混過兄弟,現已某種程度上脫離江湖,有次我問他怎麼你現在不像從前那麼愛跟人幹架啦?(年輕時,朋友落人要他們去打鬥,他們二話不說就跑去,不管啥是非對錯的。或是他自己跟人有啥衝突,立馬就血氣方剛開幹。)他穩重的答覆我:「要講道理。」這句我覺得很金。很多兩岸讀書人讀了再多的書,不如他這四個字。有次我看到陳真在板上有篇文章談到要講道理,我看了真是稱喜,好舒脫哇。
最近查了拉威爾的鋼琴曲來聽,才發現他有一首「左手鋼琴協奏曲」,是特地為鋼琴家維根斯坦打造的。這位大維,正是您老口中常提到的哲學家的哥哥。大維小維歲數差兩歲,都在同一年先後故去。大維在一戰失去右臂,故此拉威爾做了這首給他施展,用樂團幫他當後盾。希望陳真有空的話可以稍微談個兩句,關於他們兄弟倆是否在思想上有啥異同之處,或是關於他倆之間的相處點滴。感謝。
本板之存在,對我和我的朋友們,有療癒功效,亦能促進思考力,十分感謝,之前讀到老羊2020.02.27 14:14的簡短發文可說是字字金。很多板友的發文或貼文都讓我和我哥們很感謝。不好意思有點像寫作文了都。
除了療癒,取暖,思考力與表達力方面的學習,還有一點就是必須讓自己有鬥志,有戰力。不能灰心。有一些基本價值是必須傳遞出去的。我有些朋友(從沒留言,保持默默的讀)透過接觸本板,吸收後影響了身邊的朋友一些觀念。有的朋友很有朝氣的對我說,他有把握可以影響身邊比較理性的朋友,耐心的對他們講解各種歷史與觀念。
在二二八的今天,參加「陳明忠先生追思會」前,特發本篇感想文,見笑。想到他真的是敬佩,折服。到老都講話充滿精氣神。他一生的勇氣,叫人震懾。
詩人木心在二二八隔年來台灣南部寫生,巧遇他在美專的同學席德進。木心在台南一個唱片行買下貝多芬所有交響樂的多張唱片,正高興時,有人拍他的肩,是席德進!這是巧遇,更開心了。席當時在嘉義教中學美術。於是木心隨席住去嘉義幾個月。我很好奇木心為何可以一人跑去麻豆寫生,不怕本省外省的糾紛讓他遇到危險?木心除了國語只會吳語方言。可見台灣後世把當年台灣的省籍對立講得太誇大?本省人很多是良善淳厚的,不然怎可能放木心一個人啪啪走。確實殺來殺去是有,但過了就過了,若說有一半或六成的人支持天下大亂,看來也有四成的人不以為然。是吧。太陽花和香港反送中不也是。但這些年來的台灣歷史把二二八講得好像全島人民都支持大暴動來著。我不是談人民起義、反國民黨對或不對,只是談狀況並非後世講的那樣。木心寫,過年時席德進每天去學生家吃喝爽翻,一晚一大群學生歡鬧著扶著喝醉的他進門。這群學生難道都是外省?不會吧,當時還沒來到49年大遷徙的時間點,想必大多是本省籍吧我推測。可見本省外省在二二八後立刻就要好了可不是(可見很多人很友善啊,即便有人看了外省人就敏感也是事實)。我不是說台灣後來和今天不能主張獨立,而是說對歷史的竄改或曲解,這是沒必要的。故意講中國人和台灣人早就是兩個民族,或歷史上從來就是兩個民族,至於嗎?寫太多,停了。
張萬康
發佈日期: 2020.02.28
發佈時間:
上午 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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