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很多重要的東西可以寫,卻完全沒有任何可以連續超過20分鐘的時間可用,很無奈,永遠都是片片段段完全徹底零碎的時間,也許寫個十個字、八個字,就得被迫立即中斷,或是打開比方說二十個檔案,也許兩三分鐘後就得全部又關上去忙其他雜事。在這種情形下,大概也只能寫一些不用大腦、無須查資料的東西。
這輩子大概只有等到死後在陰曹地府,看有沒有辦法跟閻羅王討來一點連續性的時間,而不是永遠只有切割成三、五分鐘甚至切割成幾秒鐘的零碎時間可用。
很多事,必須有一長段(比方說一兩小時)不受打擾的時間,才有可能進行。但現實的生活裏,卻不可能這麼好命。每打幾個字或每看幾秒鐘的書,就得擔心是不是馬上在下一秒鐘就要被迫中斷;要不就只好採用每天只睡三、四小時的拼老命方式,從睡眠中硬是挖出時間來,才有可能做點事。
每次去某家店裏點麵吃,點完之後,我通常就會在椅子上睡著了。有時服務生會把我叫醒說 "麵來了",有時則會等我醒來,笑嘻嘻地問我要不要重新弄熱。我通常都會選一個靠近柱子可以遮掩的座位,免得讓店家門面難看。有一回,我沒睡著,平常端麵的那位姑娘覺得稀奇,當她端麵上來時就問我 "今天不休息嗎?"
以上這些是剛才看牙醫時寫的,不寫不行,要不然我會在候診區馬上睡著。
當我剛剛想到自己這輩子如此艱難的命運時,心裏想著兩件事:
一是納悶那些時間多到不知怎麼打發的人。究竟是他們比較慘,還是我比較慘?
時間是如此寶貴的東西,怎麼會有人不想珍惜它,不想好好利用時間做點事,讀點書,或是看要做點什麼有趣或愛做的事也好,怎麼會有人把時間浪費在一些低能、病態而且有害的事情上,例如去看一些低能網站的低能發言來獲取資訊。那些是有毒的垃圾你不知道嗎?
第二件事是:我想到記者。
記者不就是報導現實,揭露真相嗎?但是,事實上,我們的記者到底在幹嘛呢?如果我是記者,絕對不會辜負這項重要的工作,我會像John Pilger那樣,或是像WSWS的記者那樣,以記者的特殊身份,認真地做許多旁人不一定能夠做的深入調查,我一定會憑著良心寫東西。我也絕不會去看什麼PTT還是PPT(我從未看過)或什麼爆料公社,抄一些毫無營養的低能東西來報導,也絕不會眛著良心造謠撒謊,充當邪惡勢力的走狗。
我知道巴勒網有一大堆記者在看,你們真該摸摸自己的良心,善用自己的職責,而不是敷衍了事,更不是每天充當走狗造謠撒謊。我(們)不是記者,沒有記者證,沒有權力在媒體上刊登東西,尚且努力做一點有益眾人之事,盡力說一點真相與良心話,難道身為記者的你們,不會感到愧對職責?
任何行業其實都一樣,比方說醫生,如果你沒法為病患盡心盡力,那你根本不應該當醫生。憑什麼記者就可以糟蹋自己的這份職業?
陳真
發佈日期: 2020.03.27
發佈時間:
下午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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