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灣出生、長大並生活了四十年,台灣人這四十年來所受的各種島內教育,我一樣也沒少過。所謂腦殘是一種什麼狀態,我是很清楚的。大陸同胞並沒有親身經歷過這些,對許多台式心理恐怕是很難真的理解,更遑論體會了。
大陸在各個方面幅員遼闊,從國土山河之面積高度、民族組成之複雜、語言及文化的多樣性,到各種軍工商行業涵蓋的領域之廣之深,個人生活工作移動距離之遠,可說是世界之最,因此中國近代即便有所積弱屈辱,中國人從一出生就習慣於自己所屬的國家的這樣一種巨大體質。而台灣,卻是另一個極端。你要叫大象想像作為一隻老鼠的心理 (或反之亦然),其實多少還是一種挑戰。
台灣因為其小,台式政治裡常有一些心理騙術,可說履試不爽,幾乎沒有台灣人能悻免,其中之一就是所謂”愛鄉愛土”,強調所謂鄉土之歸屬性質; 因為其小,人的性格或情感投射面積也就跟著這種操弄而隨之變小了,實屬一種先天不足的缺限。
各位知道我在說什麼嗎? 我只聽過大陸同胞講愛國,沒聽過哪個大陸人講什麼鄉土之愛。一個中國人終其一生的活動範圍,可能長寬都以數千公里計,因此你只會聽到愛國,不會聽到有人強調愛東北,愛河南,或是愛廣西。只有像台灣這樣的小地方,人們才會去自然接受這樣一種思維: 人應該”最愛”,並”只愛”自己出生的那一片土地。各種其他衍生詞彙我就不提了,免得噁心。(照例澄清: 我不是說人不能有這種土地歸屬情感,我只是說在政治上利用人的這種心理,進而無限擴大和操弄的一種卑劣)
和一般台灣人一樣,我也是不幸被洗腦騙術波及的一方。還沒搬到澳洲前,雖然對中國大陸已經有很大好感及親近感覺,但我還沒有真的醒來。人們常歌頌的這種鄉土之愛,我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之處,直到出了國,開了眼界,我才真正產生根本上的改變,才真正明白所謂歸屬感其實可以很大,而不需總是侷限在一個小面積上。當然,人並不會只因為出了國就改變了,我見過幾乎所有的台灣同胞,哪怕都環遊世界幾周,只差沒上火星了,他們也完全沒有什麼本質上的變化,依然跟著台式政治口號起舞,依然甘於仇視對岸社會及同胞,依然向上仰望美國人,對著自己所屬的一個其實無比巨大美麗的文明,努力對其進行削切和擠壓和剔除,試圖從中雕琢出一個 (自己幻想中的) 精美的、高尚的 (愛鄉愛土的) “台灣文化”。
一個正常人,如果可以選擇當億萬富翁,必定不會甘於一貧如洗。財富如此,文化認同歸屬亦然。所謂下層建築決定上層建築,人一旦把自己瞧小了,眼界見識就跟著縮小了。文字也許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台灣人總是喜歡在一些字眼上打轉,總是喜歡在特定名詞上做口舌之爭,顯得自己精緻。但一種語境和發言態度究竟是善意還是惡意,難道別人是瞎的,看不出來? 台灣人說起來是很可憐的,但這個可憐之人卻有其可惡之處,除非他自己痛下決心要改變,否則惡有惡報,終究會付出慘痛代價。
差不多從一年前開始,當外國人問我從哪裡來,我都說中國。如今我大概也不敢”補充說明”了,要是有人再追問我中國哪裡? 我可能支支吾吾不敢回答了。
鄭豐遠
發佈日期: 2020.04.10
發佈時間:
上午 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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