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上班，必須在高速公路上來回開車兩個多小時。台灣的交通很亂，舉世聞名，無論你如何小心開車，仍然很難避免各種驚險鏡頭，因為太多橫衝直撞或蛇行取樂或是以逼車為樂的人渣了。依我估計，十台大卡車司機，至少有七台心理變態，仗著一旦車禍己身相對安全，不但無法遵守交通規則，而且以逼車整人及製造驚險場面為樂。這些為所欲為的人渣就像道路的王，猶如目無法紀的綠色暴民與網軍是臺灣社會的王一樣。

在台灣，開車時重要的不是注意前方，而是你必須隨時透過照後鏡注意後方是否有人渣開車，必須隨時注意閃躲。幾年前，驚險情況大約兩三天會出現一次，但是這幾年我發現，平均一天在兩小時的車程中，大約會出現三到五次。每天，當我平安回到家，我並不覺得這是必然，反倒覺得這只是一種僥倖，很幸運地從各種驚險情境中及時閃躲。我不知道這樣的運氣哪天會用完。

我想說的不是交通，而是瀰漫在整個台灣社會之中的一種基本秩序與道德的崩盤，我能清楚地感覺到這樣一種氣氛。這當然跟綠色政治的本質有關。當你每天盡情鼓吹某種為所欲為、自以為正義的文化，每天煽動網軍或腦殘們任意使壞，你想，這個社會豈有可能還會像以往一般良善自持？

島內如此，島外整個世界也一樣，我能感受到同樣的一種失序文化與狂熱氣氛。這樣一種現象，估計是出現在某種重大變局或衝突前夕。舉個例，這也許不是一個好例子，但是裏頭所蘊涵的氛圍是一樣的。例子是：我發現特別是這一兩年來，西方媒體及其支持者們，似乎不再在乎過往之偽君子形象，紛紛對John Pilger發出赤裸裸的人身攻擊。

最近，Pilger 稱讚中國防疫工作是一種「典範」，並且批評美國及其盟友們藉著疫情發動對中國的抹黑。此言一出，立即遭受來自四面八方包括來自 Pilger 家鄉(澳洲) 媒體的妖魔化式攻擊，暴民橫行無阻，不分島內島外。

你很難相信這是一種社會常態。或者說，常態社會並非如此。這似乎是一種末世氛圍，暴雨前夕。我們所曾熟悉的某種基本良善與秩序，似乎迅速消褪瓦解。這對不管哪一方其實都沒有好處。在這樣一種氛圍中，同樣伴隨各種社會裂解與崩盤。

諾貝爾經濟獎得主Angus Deaton和他太太Anne Case 上個月出版了一本書，叫做 "Deaths of Despair and the Future of Capitalism"。我沒看這書，但我很清楚兩位作者的想法。"Disease of Despair" 或 "Deaths of Despair" (絕望之疾及絕望死亡) 是他們夫妻在五、六年前創造的一個辭彙。先有此疾，終而尋死。這詞簡單說就是「生無可戀」，活著沒什麼意思，毫無指望。

雖然這詞指的是經濟與社會體制失能底下貧富不均所產生的一種絕望現象。但是，做為某種形式的「邊緣人」，我或多或少能體會這樣一種絕望感，你很難想像什麼「明天會更好」之類的集體憧憬，反倒像在等待一場更大悲劇與不幸的來臨。在這個意義下，所謂兩岸問題，猶如雞毛蒜皮，頂多只是洶湧大海的一個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