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時光倒流了五百年嗎？(三)

陳真

2020. 05. 04.


不知道為什麼，我常想起梵谷。他以一把手槍結束一生。他曾經被強制住院就醫，治療精神病，從醫院裏頭寄出一封信給家人，裏頭寫著：「如果能夠有所選擇，我絕不會選擇瘋狂。」

許多時候，面對病人，我就會想起這句話。我知道，如果能夠有所選擇，眼前的各位，誰不想與情人徜徉在陽光下？誰不想迎著微風，走上一條陽光道？誰不想有個美好人生？誰會想暗夜孤苦惆悵？誰會想跟那些根本看不見的惡魔意念與聲音日夜博鬥？

與其說憐憫病患，不如說憐憫自己，因為你我跟瘋狂的距離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遙遠。我們今天之所以沒有犯下罪行，並不是因為我們奉公守法是個好人或好國民，而僅僅只是因為我們運氣夠好，生辰八字與身世遭遇不錯，抑或是還沒遇到考驗。

罪行有兩種，一種是人渣等級，離我十分遙遠；另一種則屬人類生存的基本悲劇題材，離你我很近。人世的審判，我沒有太多意見，但是倘若有一天，「最後審判」來臨，你我都會是被告，無人可稱義。我們能做的，惟有祈求上蒼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