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文革,我去年才知道我爷爷的死因当年在文革中批斗举报他人,被举报者于数年后的一场山洪中对我爷爷见死不救。之后我奶奶独自一人拉扯大了5个孩子。听我奶奶提起时的神情,我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也许该用五味杂陈。我问奶奶恨么?奶奶说欠的总归要还。
恨要如何不恨,只是该恨谁呢,被举报者?还是疯狂的政治。
上个月底我外婆脑出血中风,送医后放弃治疗任由她在家等死,因为没法保证完全治好。所有亲戚都不想开销亦不想接受可能的植物人负担,就连我母亲这般感情用事的人,最后也只选择了留在老家照顾她最后一程。
最初我对母亲充满了愤怒不解,激烈的态度换来的答案令我窒息,是我……是因为要照顾我……所以母亲承受不起第二个负担。
我该恨谁呢,亲戚,母亲,还是我自己,或是造就这一切的生活环境。
身为一个中国人,历史与现实……每一个底层弱势者的苦难,他人的,自身的,过去的,现在的,民族的,乃至世界的,最后全都令人愤怒和心碎。因为不该是这样的,人不该这么活。但人就是这么活着的,千百年来莫不如是。
在中国大陆,对于这个党不管是支持还是反对的,只要成年了,恐怕心中都憋着一股气,这股气最后会结出什么果实我不知道,我原本是倾向于甜美果实的(或者说我更期望这样),但是来了巴勒网后,我似乎清醒了一些,于是我更迷茫了。
蔡亦鸣
發佈日期: 2020.06.02
發佈時間:
上午 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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