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扎扎實實服過兵役的人,一旦兩岸兵戎相見,我自認沒有辦法拿起武器對著我的同胞。我可能會選擇如網站右上角那些拒服兵役的以色列青年,我寧可坐牢也不願意把槍口對著我的同胞。
我在出國之前也是腦殘,半殘全殘我不知道,但是那時我知道我的心裡面是瞧不起大陸人、瞧不起那些來台灣打工的外勞(當時說法)。在台灣社會這種長期歧視性的新聞報導所渲染出的社會文化,台灣人自我優越感爆表,但是對於世界所知大約是零,我所認識的台灣留學生十之八九都是。我不是自覺得自己與眾不同或是多有思考能力,但出去這趟卻讓我心中滿滿的懷疑,或者說這種疑惑早在我幾年前第一次離開台灣時就發生了。
我在英國時有兩件事到現在還一直在我心中反覆想起,要是可以回到過去,我的反應肯定不會一樣。我在英國的時間很短,接觸大陸來的留學生也只有碩士先修課程那一個半月,我的先修課程是小班教學,班上只有七、八個學生,其中三個是大陸人。開學頭一週,其中一位在下課時很高興的跑到我旁邊跟我攀談,說她是福建來的,知道我是台灣來的很高興,問我會不會說閩南語,我說會,她一幅遇到同鄉更嗨了的感覺,跟我說那我們以後就可以用家鄉話交談了,但我卻只是淡淡的回了她一句「哦,好啊⋯」,我就離開了。她可能沒預料到我這樣冷淡的對待,我看到她一臉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之後我們幾乎沒有什麼交談,後來她因故連先修課程都沒上完就離開了,我連一句「家鄉話」都沒跟她說上。
第二件事是一回在倫敦的自然史博物館地球科學廳內,我正參觀到「大氣層」這區,這是一條長廊,迎面走過來了一對夫妻牽著一個娃兒,我想他大約四五六歲大左右,剃了個我們在傳統「百子圖」裡面那種中國娃兒頭頂一撮毛的髮型,牽著他的妻子看起來就像是學者的樣子。這小娃兒顯然很興奮一直在說話,他的爸媽倒很安靜。到跟我對上眼的時候,他顯然認出了同胞,衝著我說「你好啊」,他爸不知道是不確定我是不是中國人還是怕他太大聲,拉了一下牽著他的手。這時這小娃兒有說了「有什麼關係,我們都是中國人啊」,這時我們已經只有一步的距離了。我對他笑了一下,蹲下來跟他說「你好啊,我來自台灣哦」,就這樣,他爸媽的笑容更尷尬了。我們點了點頭就錯身各自往反方向走了。
再來一次,我會很開心能和那同學用家鄉話聊上天;而那個小娃兒那時顯然不知道台灣是什麼,我會直接的回他「你好啊,對啊,我們都是中國人」。小娃兒現在應該也快二十了,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會想要兩岸來打個一仗⋯。
說這些沒什麼要緊的,只是因為昨天站樁時說到我看了一部紀錄武漢疫情最嚴重時的紀錄片,我沒看完,因為實在太揪心了。我找不到完整的影片與資訊,希望阿忠或是有能人可以找出來看有什麼管道可以看到。影片資訊如下:
生死攸關:武漢紅區內部(Life matters: Inside Wuhan’s red zone)
https://www.porticomedia.com/channelC/program/2317284
我們就是他們,難道有什麼不同?
還有另一部,在YouTube上可以看到,叫「金銀潭80天」,湖北衛視拍的。我看過了,但不知道這和「生死攸關」是不是同一部只是剪輯不同。我個人覺得「金銀潭80天」有點大陸電視節目的套路,到最後免不了狗血了點,「生死攸關」的手法比較真實,心頭上會被打上一拳。
懷軒
懷軒
發佈日期: 2020.10.19
發佈時間:
上午 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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