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陣子法國侮辱伊斯蘭教的一連串事件讓我徹底認清一件事，就是言論自由是一種極端主義，而且是最純粹最強烈的那種。和幾乎所有極端思想一樣，所謂言論自由最高價值這種極端思想之所以普及於世，是由於在上位的人為了私利而鼓吹(但從不實現)，然後一般人盲目相信，大多數還是毫不懷疑地真心相信，結果受到操弄而對社會造成巨大危害。有一句話說得很諷刺，「在西方，自由、民主、法治的使用方法如下：要打壓自由，就談民主與法治；要打壓民主，就談法治與自由；要打壓法治，就談自由與民主。」

如果要給一個組織，一群人，或一個社會設計一套使其運作良善，使所有成員都受益的規則，那麼言論自由絕對不在其內。這道理再簡單不過：一個人怎麼能亂說話呢？怎麼可以自由散播謊言和害人的言論呢？打個比方，沒人會認為使用菜刀的自由是什麼最高價值。菜刀要謹慎地，守規矩地，在廚房裡對著食材使用，才對人有益。如果有人爭取行使菜刀的自由，能隨時隨地隨意往任何目標物移動菜刀，那不是搗亂是什麼？

真正有益的是理性討論的自由，更準確說是良好規範下理性討論的空間，而不是什麼言論自由。有害的言論，尤其是有權有勢人的有害言論，當然要好好規範，這是在基本不過的道理。在提供理性討論空間和規範有害言論這兩點上，我認為中國社會要比西方社會好太多了。對於關中天的抗爭訴求，如果還假定對方聽得懂人話的話，應該力爭理性討論的自由，而不是言論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