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linfo Logo
Palinfo Title

留言須知:* 欄位為必填,但Email 不會顯現以避免垃圾郵件攻擊。留言時,系統會自動轉換斷行。

除網管外,留言需經後台放行才會出現。絕大多數人留言內容不會有問題,但實務上無法把大家全設為網管,以免誤觸後台重要設定,還請舊雨新知見諒。

注意:2010 年 11 月 25 日以前的留言均保留在舊留言版檔案區這裡 (僅供核對,所有內容於 2022.06.21 已全部匯入留言版)。

寫下您的留言

 
 
 
 
 

標註 * 的欄位為必填欄位。
你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你的留言可能需要經過審核,核准後才會顯示在訪客留言板上。
我們保留編輯、刪除或不發佈留言的權力。
陳真 發佈日期: 2021.02.14 發佈時間: 上午 3:03
Lucy好,


我並沒有討厭趙少康及陳文茜,當然也沒有喜歡。事實上,就跟任何路人甲一樣,他們不曾存在我心裏頭,過去不存在,未來應該也不會存在,對之沒有任何好惡與重量。

我並不是在討論「他們」,而只是提到人們所議論之趙少康或陳文茜「現象」。這「現象」讓我感到很荒唐。我所表達的只是對於這樣一種「荒唐現象」的「事實性陳述」。事實陳述之外,在我看來,他們不值得絲毫議論,就如同我不會去關注什麼「館長」一樣。

我知道我的「惡評」不可能傷害得了他們不知從何而來、膨脹破表的「自信」,因此我也不擔心說出實話。倘若在別人看來,他們很值得關注,那只能說我跟人們有著某種心靈或品味上的巨大落差。我並無絲毫打算去說服任何人認同我的ways of seeing the world,我也不認為這樣一種關乎如何看待人事物的「眼光」能夠被說服或改變,我只是表達我所看到的「世界」。 

我更不會低級到以一己好惡來扭曲事實。比方說,三十年來我對阿扁諸多惡評,但我對阿扁始終懷著某種好感。總之,我所言與我對於任何個人之好惡 (或根本無感) 一點關係也沒有。

今天給小可愛講了個真實的故事:

二十七年前,我在沙鹿童綜合醫院當一人主任。有一天,我騎著機車去上班,親眼目睹一輛大卡車急速左轉,從後方撞倒一輛機車;姐姐載著妹妹去上班,卡車就從姐姐雙腿輾過,鮮血頓時流出一條小河。我趕緊叫了救護車,把她們送到我工作的醫院。幾天後,外科病房通知我去會診一個病患,會診單上還註明是「病患主動要求會診」。走進病房,我馬上認出就是那對姐妹。

姐姐有一隻腳已截肢,另一隻腳還在搶救中。在病床旁邊陪伴她的就是當天僅受輕傷的妹妹。我跟她們打了招呼,她們也立即認出我就是當天幫她們叫救護車並通知急診的醫生。我當下並不清楚她的腳之傷勢如何,於是問了一句「還好嗎?」姐姐掀開被單,露出僅剩的半條腿。雖不意外,但我當時心裏頭仍然有點震驚,一個漂漂亮亮的年輕女生,一條腿就這樣沒了。

讓我更驚訝的是,在那位姐姐掀開被單露出殘肢的當下,卻對我綻放一個很燦爛的笑容。至於輕傷的妹妹,則在一旁頓時號啕大哭。我想,我能理解那樣一個笑容,至今難忘。姐姐拉過妹妹的手,又摸又揉,笑咪咪的,神情就跟娘一樣,很不捨這「傻孩子」似的,一直哄她別哭別哭。

各種傷殘病痛,在醫院倒也不是什麼很特別的事,但是,這事已經二十多年,我卻依然記憶鮮明,許多時候我總會想起那對姐妹。我想,我永遠都會記得她們,記得那個嫣然一笑。

我想說的是,方寸之間到頭來為誰留下一席之地?誰能夠在我們心底打下一個深深的印子?別人的心思我管不著,但我明白自己的一顆心,我知道它裏頭裝了哪些人哪些生命哪些事。

扯得也許有點遠,但關乎我所言的一切根源,的確就是這樣。

至於李敖說誰是什麼「台灣最聰明的女人」,我只能呵呵。陳文茜要是稱得上聰明,台灣至少有一千五百萬人是聰明的。李敖的貢獻在於他在一片黑暗的時代敢於唱反調,沒有人能否認這一點,但若要說他有什麼非凡的聰明才智,我也實在看不出來,更不用說平庸乏味人云亦云的陳文茜了。

我看那些真的很會寫字的,往往很不喜歡被人稱讚文字,例如沈從文、尼采。我看那些思想高遠者,卻對思想棄如敝屣,例如古人維根斯坦與今人范光棣。我看那些真正稱得上美麗的,特別厭惡人家說她美,反倒是庸脂俗粉整天擠眉弄眼個不停。我看那些真正頂尖聰明的,例如愛因斯坦和維根斯坦,卻反而看輕智能;你誇他聰明,他反而覺得受辱。因為,一個人如果真的夠聰明,他就不會得意於所謂聰明了。一個人如果真的夠聰明,怎麼可能蠢到天天對著大家說「我是全台灣最聰明的女人(或男人)」?

忘了是誰說的,好像是歌德吧?他說,「大師總是睥睨自己的才華」。這話挺有道理,一個人如果那麼得意於某個東西,那他還會是那個東西的大師嗎?

曾有人問史蒂芬霍金關於自己的智商,他說「我不關心那些,只有魯蛇才會在意智商。」這話其實不太對。何止是魯蛇,越是現實上功成名就者,通常就越會以為自己智能非凡;比方說以為當醫生、當教授或考試第一名很厲害,整天「我們台大這樣,我們台大那樣」。你覺得這樣一種俗蛋和蠢蛋會有多聰明嗎?一個人不用很聰明,他只要有一點點基本智商,都理當明白所謂智商是怎麼一回事,更不用說各種考試的成績之無足輕重了。

我高中念建國中學,整天聽一些同學或老師講「我們建中如何如何」地自我陶醉個不停。之前在台大雲林分院工作,也是整天聽「我們台大如何如何」地自我陶醉個不停,真是有夠可笑。如果要論排名,台大排世界一百多名,這有什麼好得意的嗎?居然得意到就好像自己是宇宙的王似的,真的是有夠蠢。

劍橋經常排名世界前幾名,有一次,劍橋校長接受採訪,記者提到劍橋始終保持優秀排名。校長說,知識與智能的發展理應多元進行,他不認為這類排名有何重要意義可言。

在台灣,你很難有一時半刻不聽到關於台大的自我吹噓,可是,我在劍橋十年,卻幾乎不曾見過或聽過一個會以劍橋為傲的老師或學生,至少我一點都感受不到他們對於其他學校的任何高人一等的想法。會不斷吹噓這類東西的,通常是台灣學生或亞洲學生。

記得剛去劍橋時,有個過去不認識的劍橋台灣留學生,特地跑來找我講話。我原本跟他談話談得很自然,後來他卻冒出一句話說,他只願意跟劍橋人或牛津人「對話」,至於其他學校,他才不屑浪費唇舌跟他們講話。我聽了之後,突然感到啞口無言,他顯然覺得身為什麼「劍橋人」很厲害,但你會相信這樣一個人有多聰明嗎?他要是真的夠聰明,就不可能蠢到以為自己是什麼「劍橋人」很厲害了。

至於趙少康或陳文茜,他們捲起多少雪,對我都沒有意義,毫無興趣,引不起絲毫熱情;就好像「館長」就算島上有兩千三百萬個粉絲,對我而言,依然是個路人甲。我知道我講這樣,得傷了多少藍營支持者的心,但我只是實話實說。我不知道那些所謂名人所謂知名度,矯揉造作搔首弄姿的,有何意義可言。
請稍候...
紀念若雪巴勒斯坦資訊網 © 2002 -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