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真大哥,
您的見解給我很多啟發,但也帶來一些問題。底下是我的理解。
您似乎對語言作了分類:「有意義的」 vs. 「無意義的」或「隱喻的」。即便「有意義的」語言體系存在,也必然是在「隱喻的」語言基礎上所建立,因此說到底,在某種意義上,所有的語言都必然是「隱喻的」。
但是人存在某種自然主義式的inclination,會對某些隱喻產生相同的理解。如果有人看不懂,要麼就是如您所自嘲「畫圖技術太差」,要麼就是缺乏相同的生命形式而無法共感。
因此您所謂笑臉的例子有搞笑意圖,指的是這個例子就好像在問一個人「你怎麼知道你肚子餓」一樣。因為不為什麼,他就是知道(或者說他不可能不知道)。嚴格來說這不是個「問題」,因為重點不在於看對或看錯,而是有沒有看見。
如果我的理解沒錯的話,我想問的是難道連數學或邏輯這類的科目也是隱喻的嗎?另外如您提到歷史的例子也一樣。我可以理解文學藝術等屬於「無意義的」語言體系,畢竟這些學科的目的主要在於表現(expression)而非解釋(explanation)。然而如果連歷史書寫也可以如您所說的「自由開放」,那麼歷史這個學科的本質會是什麼?難道不是追求真實或真相(truth)嗎?記得以前在讀K. Popper時,老師提過按照Popper的論點,即使無法找到真相,至少也能「逼近」真相。這個論點是否正確?
老實說我非常同意您對歷史這個學科的詮釋,但是如此一來歷史到底告訴了我們,我反而迷糊了。
梁裕康敬上
梁裕康
發佈日期: 2021.03.05
發佈時間:
上午 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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